耳边的门开了又关,连续两声传来之后,师爷才慢条斯理地掀了一下眼皮,露出黑白浑浊的半颗瞳仁来。
朝着周围扫了一圈,确信门窗缝隙都已经关全,连个苍蝇都不可能飞进来之后,他掀开错落交叠的珠帘走进去,珠翠碰撞出一串噼里啪啦脆响。
他弯下腰去,眯起眼睛小声地道,“老爷,县衙门口有人击鼓鸣冤,影响终归是不太好,要不您还是过去看看?”
赵县令没睁眼,“你今日也糊涂了?他们有什么好冤枉的,吃饱喝足没事干净给我找不痛快?我的日子就好过吗!一群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一点也不知道体谅自己的衣食父母官!”
顿了顿,他捏了颗软籽葡萄丢进嘴里,嚼得十分用力,汁水在口腔四处飞溅。
“我就是太仁慈,一日三餐将这群白眼狼喂昏了!既然他敢找不痛快受,那本县令就成全了他,叫他死都别想死痛快!”
说着,他福至心灵,一拍大腿道,“找两个人拖下去,杖毙!”
师爷提醒他道,“老爷,他不是我们永县本地人。”
赵县令“哦”了一声,大手一挥道,“那么之后再烧一下,烧了之后丢进河里,也算落叶归根了。”
“老爷前两天不是同我说,王城那边来消息了吗。”
师爷没理会他的胡说八道,冷静地分析道,“正好抓着此次机会,将咱们先前想的摆出来给那位殿下看看,也不失为一良机。”
赵县令“咕嘟”一口将口中的葡萄吞下去,眼珠子一转,“什么意思?”
师爷摆出了十二分的耐性,谆谆善诱道,“老爷是为了谋财,又不是专程来害命的,对吧。”
赵县令欣然赞同,点头道,“我这人慈悲为怀惯了,不然谁会愿意为了一方安宁沾的自己满身血?谋财是谋财,自然不会......”
顿了顿,他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瞬间停止了摇头晃脑,肥腻短粗的手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师爷,
“谁谋财了,本官是在其位谋其职!该拿多少银钱一分都不多,你胡说八道什么?”
师爷果断地任他牵住袖口,甚至还更加主动地将胳膊往那端又伸了伸,“老爷不必多虑,县老爷慈悲为怀、两袖清风,这是全永县都知道的,谁敢说半个不字?”
他神色自如,舌灿莲花,“安抚流民本就是一大繁重复杂的工程,老爷都累病了,还要坚持去赈灾,实在清正廉洁得令人动容,可就是如此,还总有些不老实的总妄图犯上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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