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能这样严。
他那两片厚腻的嘴唇如同覆上了无形的玄铁,刀枪不入且没有半点可供侵入的缝隙,顶着满面莫名其妙的老奸巨猾。
心底老奸巨猾,面色却十分老实。
宋煜辰问,他便答,语气温温敦敦,脸色委委屈屈,硬生生扭捏成了一名光天化日之下被流氓平白无故欺侮加诬告了的良家妇女。
兴旺气的眼皮连同额角一道用力跳起来。
这少年吼得声嘶力竭,单薄的手背上青筋毕露,“你说谎!你明明就有!那些事你明明全都做过!你杀人不眨眼,全县人都见过的,你怎么......怎么能如此信口雌黄!”
赵县令闻声更委屈,手紧紧地攥着领口,仿佛唯恐他那颗清白无比的内心被看了去。
“你敢说你没杀过人?那......”
兴旺狠狠地咬着牙,上下两排牙齿站站,几乎随时要被他自己咬碎,唇色淡的险些看不出。
忽然,他那只紧绷的眼睛中血色褪去,闪过一线亮光,仿佛忽然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一字一顿道,“猴儿——你应当记得的吧!”
赵县令眼珠子一转,满面清澈的镇定无辜,“什么猴不猴的,咱们永县什么时候有过猴?”
他答得驴唇不对马嘴,少年听得愤怒,“他是我朋友!”
“哦......”
赵县令做出一副醍醐灌顶模样,上下扫了这少年一眼,语气愈发温柔亲切,“不过我确实不记得这么个孩子,是同你一般大么?怎么了?”
宋煜辰慢条斯理地捏着惊堂木,手指从下刮到上又轻轻刮下来。
“他已经被你杀了!”
闻声,赵县令“震惊不已”,手指转移阵地,立即捧住了右边胸口。
“你这孩子,话可不能这么乱说!方才你诬陷本官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却不代表我的容忍是没有底线的!你说我杀了人,那你有证据么?”
兴旺又气又急,口舌却远远抵不上这油嘴滑舌的老油条一半伶俐,一时间眼泪竟然落了下来。
时清然知道,弄儿知道,台上作壁上观的那位应当也知道。
证据自然是没有的。
那叫做猴儿的孩子已经不存在于能看的见摸得到的维度,灵魂死去,肉身被烈焰焚毁,皮肉化作油脂反哺火舌,骨头碎成细沙一样的灰烬。
如何还能找得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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