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南絮上了一所外省的大学,法律系。她再没有回过家,爸爸打来的电话她都直接挂断,后来爸爸也就不打了,每个月准时把生活费打到她的银行卡上。远嫁重洋的妈妈每个月都跟南絮有一次通话,曾经恨丈夫恨得牙痒痒的女人,反倒在电话里当起了和事佬:“南絮啊,他其实也挺不容易的,你俩毕竟是父女……”
“我没有这种爸。”这个话题永远只能谈到这,每次结束时南絮内心深处都升起一丝莫名的得意。她天真地以为,自己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慢慢去报复、去赌气,去伤害那个让她失望的男人,她错了。
大三那个下着绵绵细雨的春天,南絮窝在寝室看偶像剧,却毫无征兆地接到了爸爸打来的电话。换作以前她会直接挂断,可这次她竟然胸口紧抽,一阵凉意蔓延至全身,她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于是颤抖着接过电话。
“喂,请问你是南絮小姐吗?”不是爸,而是一个冷静的陌生人。她就那么捧着手机哭了,对方什么都没说,但她已经猜到了。
爸爸死了,死于一场车祸。
南絮连夜赶回老家,在验尸房里见了他最后一面,她抱着爸冰冷的尸体号啕大哭:“不要死!不准死,我还没原谅你,你有什么资格死啊!你醒醒,醒一醒啊……”从没有哪一天,她像那晚那样痛恨自己。有些人,真的只有失去了才知道他有多么重要,才知道曾经的那些伤害和失望根本算不上什么,然而没有用,你已经永远失去了他。
南絮实在扛不住,把头埋进双膝中,无声地哭泣。猪八戒很识趣,什么也没问。哭累了,南絮抬起头,对着黑暗中的猪八戒开口了。
“其实我一直很后悔。”
“什么?”
“子宽说得没错,我想当医生。这些年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我根本不快乐。”
“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既然不想当快递员,等出去就辞职啊,去学医,然后做医生。”猪八戒不太懂。
“来不及了。”
“有句话我觉得子宽说得对,只要你想回头,任何时候都不晚……”
“你不会明白的。”
猪八戒还想再问,炽白光线从头顶照下来。两人缓缓睁开双眼适应光线,眼前是一间巨大的书房,或者说,他们的身体缩小了,书桌上的笔筒、文具、台灯和书都成了庞然大物,除了这些,四周还散落着方方正正的小木箱。
“松鼠大战!啊哈!这游戏不用你教,我以前和一个小丫头常玩。”猪八戒捡起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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