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那把悬挂在心脏上大算盘,这时就又慢慢铺开了。
万显山似乎是嫌这个地方太小,还是不够发挥,左右看看,便示意身后的阿大把正中央那张原木的桌子给清理一下,桌子上堆了扑克、推牌的尺杆,还有一摞筹码,标准的行乐模式。
洪双喜依言去清理,也就是把桌子上的东西一胳膊扫到边上去,快速又很便捷,就是动作粗鲁了一点,不太讲究美感。
在他清空桌面的时候万显山已经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好了,坐他旁边的也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生意人,同字脸,有点嘬腮,还是个深眼眶,听口音不是上海本地,是个正经的南京人,或许更是高官。
万显山特意寻了个好位子就近坐下,别人递来的一根雪茄,他不接,有人端过一杯白兰地,他也不喝。
等阿大忙活够,又斟好一壶香片,他才终于接手,细细地抿过一口,然后放下。
老式茶具混在一片西洋酒水中,显尽至高姿态。
努努下巴,他用讥讽做利刃,一点那张桌子:“上去,唱。”
一边的洪双喜站在角落,看到此情此景,心里便想:好戏开始了。
再说王佩珑,她遥遥得了万显山的命令,然而依旧能端出八风不动的大将风范,极其自然地就走近桌子前,她仅在今晚这场恶戏开幕前犹豫了两秒——因为出来进去的已经习惯了穿旗袍,她这会儿不能叉开了腿一下跨上去,再把里头的肉色丝袜露出来,这不雅观,也很下贱。
犹豫过后,她想到了办法。
随便拖过一把椅子,幸好自己的力气还不至于拖不动一把椅子,众人翘首以盼地等待好戏,结果就见她好似踮了个脚就飞了上去,一眨眼便轻轻巧巧地站至中央,足尖轻挑着,把离自己最近的一枚银质打火机给卜愣开,踢开的时候面若冰霜,偏那副面孔又和她那种玲珑的身段自成一套,是天生的清冷和妩媚,灵动和自然。
她是要唱还未唱,要怒还未怒,更带着一分说不清的欲语还休——至少她往那只打火机上踢的那一小脚,他们都宁愿是踢到自己身上,就是真踢了也不会疼,他们只当这是挠痒痒。
台下的男人都不由自主地关注她,每一双眼睛都恨不得从无形幻化有形,一层一层扒下她的衣裳。
王佩珑是真实地感到如芒在背,更觉得她这是失策了,不过罪魁祸首还是苏佩浮,师兄太烦了,烦的她连准备工作都没做好,就一头扎进了车子里,害得她并无吃食垫肚,唯有清茶一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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