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佩珑不看他,只看天上,看墙上。
她怕看了他要吐,所以宁愿对着天花板。
洪双喜眼神一动,只是回答一个“嗯。”
王佩珑呈大字型躺在那张质量上等,然而略显空旷的床上,很直白:“探完了?滚吧。”
洪双喜摇摇头,又往前半步:“不急,再等等。”
这句话不是他的,是万显山的口头禅。
老板不急,他也不急,大家就都不要急。
这个习惯被他学过来了。
“闲的蛋疼是吧?也好,那你过来搀我一把,我都躺累了。”
王佩珑稍微抬起胳膊,胳膊是细胳膊,可光是‘抬’这个动作就让她做的万分吃力。
根本没抬起来几寸高度,她给他比了个招呼的手势。
洪双喜去搀她。
轻飘飘的,毫不费劲,让他感觉像是在搀一蓬棉絮,一阵轻烟。
真怕她再轻下去,这人就没了。
“没力气了。”王佩珑知道他仍在不作声地观察自己,便说道:“昨天他来看我,笑着说要挑断我的手筋,我差点就给他跪下了,眼泪水不要钱一样地流,哭着求了整整一天,饭都没吃。”
仔细听,她的声音也很轻,像在叹气。
仿佛自那一晚起,她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像叹气。
洪双喜把她搀起,又动手将枕头一层一层地叠起,好支撑她在床上半坐。
拿完枕头,他又想起这房间没有暖气,现在这个时节晚上是要刮风的,虽然这里根本没有风刮进来,但入夜了还是会冷,就又找出一条毯子,仔细给她盖上。
王佩珑被伺候的蛮好,身后总算有东西能让她借力,这会儿靠的还挺舒服,便放柔了声音,又说:“你别光站着,矗在那里晃的我眼疼,再走过来一点,可以在边上陪我一起坐坐。”
洪双喜认为自己应该放完东西就走,但她一开口,他便想都没想,真的靠近了她,真的在她身边坐下。
不是别人说什么他就照办,这只是个特例,仅仅是因为她,他就愿意。
侧过身,他欣赏她疲倦的姿容,当然是没有之前好看了,可他就是看她可爱,越单薄,越可爱。
他知道她并没有走投无路,只是单薄,只是没力气,所以她还是美的,她依然有自己的武器。
但他还是很高兴。
如果说他是一把刀,是看家护院的狗,那她就是主人富有闲情时留的一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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