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的病变成了七分……”
拓跋宏这时候才真正是刮目相看。
他竟然说得一丝也不差。
“人之精气神便是血肉之躯,如果精气神损毁,怎样的补养都无济于事。陛下要痊愈,不单是汤水药剂,也该有心病舒缓,如此,对症下药,方能尽快复原……但记,笑口常开,大小事情抛诸脑后,再天大的事情,哪里还比得上身子的健康?”
只有医生才会这么说吧。
天大的事情也比不上一具皮囊的健康。
拓跋宏苦笑一声。
心病缓解,常年欢笑,人生岂能如何?
世人眼里,皇帝便是天地,他要什么就有什么了。可是,谁知道,人生的快乐之源,其实并不是富有五湖四海,就会自动给你的?
除却荒淫暴君,当皇帝的人,十之**,罕有真正快乐无忧的一生。
就算是那荒淫暴君,最终的结局也是不快乐的——不是在鹿台上**,便是被贰臣砍下大好头颅。有谁是一辈子快活的?
江之浙开了药方,被老仆带下去亲自煎熬。
出去的时候碰到巡逻的高闾。这个有口皆碑的老好人,因为担心皇帝的病情,又联想到谢贤说的那番很奸诈的话,他再也不敢掉以轻心,陛下营帐周围彻底检查,一草一木,一汤一药,全部是经过他亲手视察,生怕被人趁虚而入。
大军陈列,不过是熬药而已,倒显得草木皆兵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严阵以待等刺客上门。
这一夜,哪里轻易熬得过去?
停留的是一个小镇,民风淳朴,家家一落黑便关门闭户,也没有半点歌舞升平,加上皇帝大人大军驻扎,谁还敢出来东张西望?
他忽然强行挣扎着站起身,唤人梳洗,沐浴更衣。
老仆惊问:“陛下,您这是?”
“朕想出去走走,睡不着,闷得很。”
“外面风大,陛下伤寒未愈,如何是好?”
拓跋宏不听,也不多带人,只让几名亲信的侍卫太监跟着。他穿大氅,骑大马,慢行几步,反而觉得胸中憋闷多时的一口恶气徐徐地呼出来。
走得一阵子,他在月色下停下来,看到前面黑乎乎的广袤的一片荷塘。荷叶早就凋零了的,只剩下一地的枯萎,远远看去,便是黑乎乎的天大窟窿一般。
“朕竟然忘记了,前面几十里处,就是皇后的娘家。”
他似在自言自语。
老仆问:“陛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