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表情很怪异,象是不认识我一样,迟疑了几秒后甩开我继续乱闯。刹车声又响了,爸爸倒在地上。
爸在医院里一直昏迷着,两天后,他的眼睛终于缓缓的睁开。“爸爸”我大声喊着。他看着我,痛苦的表情暂时被慈爱覆盖住,他嗫嚅着想说点什么,终是没能说出来。而我已经欣喜得泪流满面了,毕竟爸爸还活着,毕竟爸爸还认识他的大儿子。
爸爸的右边身体,包括右手右腿都失去知觉,语言能力也基本丧失了。医生说爸爸中风了。妈妈说爸爸这么年轻怎么就中风了?医生说是因为前次的车祸残留在脑部的淤血压迫神经所致。妈妈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清除淤血。医生说若是三年前做颅内手术应该可以清除,现在隔的时间太久,风险太大,爸爸有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妈妈搂着我绝望的大哭。
爸爸出院后就一直躺在床上,因为行动不便,又说不出话,他变得焦躁易怒。当时我正读高三,学习很紧张,平时住校,只在周末回家。记得有一次,我从学校赶到家里,天已经黑了,爸正半躺在床上,绷着张脸,显是又不高兴了,我怯怯的叫了声“爸爸”,就躲到厨房里帮妈妈端菜去了。饭菜都上桌了,妈妈小心翼翼的扶爸爸下床,坐到椅子上,我正要落座,只听得“哐啷”一声,饭桌被掀翻了,顿时满地狼籍。爸的左手仍然在空中乱挥,一脸的怒不可遏。妈妈怕他摔倒,跑过去扶他,他却把她推得老远。妈妈红着眼圈哽咽着说:“老陈,鹏难得回家一趟,想弄点好吃的给他补补,你却发脾气把桌子掀翻,就不怕吓着孩子吗?难道我们一家子就不能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吗?”爸爸的愤怒表情有所缓和,看看妈妈,再看看我,突然低下头去。妈妈又过去扶他,这回他老实了,安静的躺回床上。
我蹲在地上默默的捡碎碗的瓷片,妈妈蹲在我身边说:“鹏,别生爸爸的气,他是病了心里烦,爸爸一直都是最喜欢你的,对吗?”我拼命的点头,眼泪却决堤而下。妈妈帮我擦着眼泪,自己却止不住的一抽一泣起来。透过模糊的泪眼,我看见爸爸的被子也在微微颤一动,我知道,他也哭了。
在护士的精心护理下,爸爸可以下床走动了,只是很迟缓,不灵光,不过我们已经很谢天谢地了。爸爸还是不能说话,脾气越来越坏,甚至动手打妈妈。那段日子家对我而言就象牢笼。
悲哀和恐惧常常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选择逃离这一切,于是我躲到学校,周末了,一心想着考上大学,离开家,离开这个市。可是事与愿违,我高考落榜了。
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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