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结束这场会面。只见她涨红着脸,眼神依然冷峻:“好吧。不过尽量要快,因为我……想休息了。还有,我这趟来是私人行程,而个人生活我是有权拒绝公开的。”
与之形成反差的是厉凤竹笑成缝的一双眼:“那是自然的。”遂取了纸笔,脑中飞速搜寻着该从什么话题,旁敲侧击地引出一些关于马占山案子的蛛丝马迹,“天津新闻界这一向是很热闹的,今年最轰动的无疑是海河浮尸案宣布告破。然而调查结果却难以使大众信服,我想请您从专业角度出发,谈一谈您个人的看法。”
这虽然是完全临时的问题,却不能随意地回答。
首先海河浮尸案无端而起,又无疾而终,上百条人命被牵强带过,稍有常识的人大概都不能去相信警察局的推辞。可是,上头既然言明对于此事不会再做解释,那么纪清漪若答得强硬,很可能会因此而被“特别关照”。
厉凤竹关切地望着纪清漪,暂且在心里假定眼前之人就是马占山的辩护律师,然后试图让自己站到她的立场去揣测。以马荣的表现来看,目的也许不止是勒索封口费,甚至背后存在着一股不小的势力。换做别的情况,大约纪清漪可以知无不言。但眼下,为实现马占山所托,应该是不愿与天津的警察公然为敌。
看来,头一个问题问得不大对路了。
厉凤竹如是想着,随即开始调整思路。
“浮尸案……”纪清漪皱拢了眉头,闭眸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官方声明是日租界内的烟馆老板为避免事端,草草将暴毙的瘾君子抛尸于海河。至于这个结果是否可信,得看尸检报告才好判断。毕竟警察局的说法与天津媒体,尤其是与贵社所报道的‘死者中有相当一部分乞丐’这一说法,有着一定的冲突。但这些都在我专业之外,我只能从律师的角度提醒当局……日租界烟馆泛滥的问题应该得到重视。彻底告别毒品,是四万万民众共同的心愿,当局必须尊重才是。”
较之以往的言论倾向,厉凤竹明显感受到了她的谨慎,既没有质疑警察局为何迟迟不肯公布尸检结果,也没有将日租界烟馆之行径明显触犯法律、违反人道的话挑明。尤其是刻意强调《大公报》的报道,实在是用心良苦地明哲保身了。
开局不大顺利,一个问题下来非但没能达到缓解情绪的效果,反使得纪清漪更加取防御立场了。若总这样下去,往后的工作还是难有进展的。
厉凤竹定了定神,尝试去掉转方向,另起了一个相对好回答的话题:“我不知道您早晨有没有看报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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