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忆瑶向着徐新启耳语:“上回咱们说的事儿,我决定服你。”
徐新启一面鼓着掌,一面向她会心笑笑:“多谢你支持,你要肯这样高抬我,凡事从长计议便是支持。”
王富春忽然觉得自高处挥下来一拳,欲把他整个人往地底下捶去。抬头望一眼长得矮小的徐新启,却看到了一种高大,令他自内心汗颜起来。
那一日,因法租界狄总领事路上不断传出“中国有希望,报人有未来”的欢呼,大公报馆的新址也就迅速传遍了津门。而这群上顶着日本侵华势力追击,下受着经济转圜压力,却依然能于险境中重生的无冕之王的英名,也在坊间被引为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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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员完毕,众人散开归座。
如今的境况早不如从前了,除了王富春有特别的排场而外,其余办公室的门都被征用为桌板了。因此,厉凤竹想谈些悄悄话,也只能趁着午休,把蒋忆瑶请去了她在印刷厂暂住的小单间。
住处简直是越搬越简陋了,屋里连把椅子也没有,只得请客人坐在铺了草席的床板上。
二人都算得上死里逃生了,没有谁觉得自己是格外伟大的,互道了平安后,淡然地笑了笑。
蒋忆瑶因有日子不见厉凤竹了,趁这个机会把自己和徐新启由争执到和解的一段话,慢慢地说了一个明白。
厉凤竹吐出长长的一口浊气:“多亏你先吵了一架,倒把事情吵出七八分明白来了。”
蒋忆瑶接过递来的茶杯,淡笑着问道:“那剩下的两三分呢?”
厉凤竹挨了她坐下未语先叹,道:“我心里的别扭,始终没有解开。徐新启嘴上说,全权交由我负责的新闻,暗里却藏着掖着许多信息不对我说。让我知道知道日日新闻的销量涨势有猫腻,又能如何呢,也不影响什么吧?”
蒋忆瑶也正疑惑着这一层,为何徐新启这个人有时显得油滑事故,有时又能在王富春面前不避讳地据理力争。想来想去,也只一个缘由:“这话嘛……我疑心他信了你身上的某些流言。”
厉凤竹沉默了一晌子,认为只有这样说来,徐新启的行为才能够说通。不免无奈一阵,望着身旁的人,莞尔道:“你呢?说真话,你疑心过我吗?”
蒋忆瑶先时说了许多话,这里不忙着答,先咕咚咕咚喝了半杯茶下去,才开了话匣子:“我刚入职的时候,全社上下就我一个女记者,平日里打交道的同事几乎都是男人。他们思想上的一点儿共性,我是很有体会的。男人觉得自己若有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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