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自己只剩区区几秒钟了,若没能说在点子上,一切就会毁于冒险,她的脚底心开始发麻了。
咯噔一下,约翰逊的指节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手指。这种动静比落针大不到哪里去,但保险是开着的,枪口实打实地钉在脑门上,走一下火便必死无疑。
死亡,这个临界点是奇妙的。厉凤竹踩在这道线上,忽然觉得开了很大的智慧。她恍悟了这其实是一场心战,胜负是没有标准答案的,只要自己够狂够疯够笃定,在心理上占有优势,就有机会绝地反击。
厉凤竹闭上眼,用极小极柔的声音问他:“你从一开始,就只能找到我这一个合适的人选,难道等我死了,你反而能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吗?”
滴答,秒针走过一格,约翰逊没有选择开枪。但冰冷的枪口挪了位置,他气得手臂开始发颤,颤得再厉害一点,颤到手指不受控还是要完蛋的。
厉凤竹微微张开眼睑,她那带水光的眼眼睛澄净极了,没有掺杂着哪怕半分的恐惧。她的笑容同样也很放松,语气平和宁静:“你想想,唐书白对我有欲望,还想拉拢我为日本人做事。我离你的目标多近啊!也许今晚,我就能进他家的门。”
枪口的位置又微妙地移动了,在向着边缘挪走。看来,约翰逊内心有选择了。
“当然。”厉凤竹动作柔和地抬起手臂,伸出一根手指,像拨弄一缕掉在额前的碎发那样,轻轻地拨开那柄手枪,“要是你有充裕的时间,去找个合适的人选慢慢培训,再慢慢地接近潜伏。那这时候对我开枪,的确是最划算的选择。”
房间内毫无预警的枪声,把整间饭店的人都惊动了。客人纷纷往饭店内设的避难点跑,部分员工则被站在他们身后的负责人,一路骂着嚷着踢着,跑到了传出枪声的套间外,笃笃笃不停地敲着门。
逃过一劫的厉凤竹看着墙壁上的弹孔,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微笑,仍然保持铿锵的态度,表达着自己的立场:“我不是提醒过你的,刚几天你就忘了。不要因为我的肤色就轻贱我,而要像做生意那样,把我们各自的立场和诉求全盘地考虑一遍。还有,我觉得石初很需要安全,也必须安全。津门整个新闻界都知道我们冰释前嫌了,将来若我在唐书白身上找到了有渲染价值的日军侵华秘闻,我出面公布就不适合了。而你,似乎也很容易被联想。所以,我们需要储备一个津门之外的平台。”她把半边眉毛微微挑高,抬眸望着约翰逊接着问道,“不是吗?”
约翰逊的眉毛、胡子,狰狞地抽搐着。不发一言地走到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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