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的种种行为,我不能说打一开始就没有半分的抗拒心理。但,自古便是弱肉强食。这种自然规律,你我都抵挡不住。以你的中文程度,‘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七个字应该不难理解吧?或许这样说,你还是不能接受。但其实,你只需做一件事,就是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换到其他租界去想,结果会有所改变吗?不会的!西人对自己的学生都不手软,又怎么会对中国的学生发善心呢?学生喊的可是抗日口号,就算发生在华界,照样会是悲剧收场。你也老大不小了,迟早该明白的,场面话是用来说的,绝对不是用来实行的。”
这通电话简直是有去无回的,光是唐书白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篇道理,坂本却没有给他丝毫的回应。唐书白觉得光是他独个儿地唠叨下去很无趣味,便问还有别的事没有。坂本也就无精打采地问候了声晚安,便将电话挂下了。
唐书白先是松下一口气。可他再怎么说也还算是个书生,自然有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弱点,加之还是个过富贵生活的人,手臂刚一放下,立刻又感觉到由臂膀到前胸的肌肉,有着连片的酸痛。这就不断地绕肩放松,伸挺了左手巴掌,不断地向右臂上拍打着。他扭过头一瞧,见不省人事的厉凤竹躺在沙发上,提示着他明早醒来定是好心没好报的坏结局,紧跟着便又感到一阵头晕脑胀。
走到厨房里站了一站,开了装着牛乳粉的铁罐。睡前喝一杯热牛奶,是他养成多年的习惯了。当他舀了两勺在玻璃杯里时,顺手举了暖水瓶晃了两下,发现里边是空的,只得气馁地暗道两声倒霉。本可以让公寓的茶房来添的,可是客厅里有个解释不清的麻烦。藏倒是有地方藏,只是唐书白揉了揉发胀发酸的肩膀,实在是不想再折腾了。那就只好自己动手在灶上烧水了。
“哎呀,水接多了。”唐书白刚打起灶头,就一拍大腿,自言自语地念叨上了。原来,他是后知后觉地想到,烧小半壶水管够还不用坐着干等。可是当他想到这一层时,已把烧水壶装满了。
罢罢罢,热天里冲凉也花不了多少工夫,刚好可把这等待的时间给填补上。因想着,就取了绸睡衣径自往卫生间里去。
约莫不过十分钟的光景,唐书白蓬着湿发走了出来,刚好就听见灶上噗突噗突正叫唤个不住。泡开了牛奶,两根手指捏着杯沿一路端到了沙发茶几上,跟着在厉凤竹脚边坐下。
一直忙到了这时,方有闲暇理一理今夜的思绪。他不断地回忆着查理的所言所行,忽然就觉得此事前前后后透着那么几分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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