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做了保守处理。那寿街的事呢,为什么又冒进了呢?”
“那天的场面很混乱,让人如临战场,我……”厉凤竹微抬一抬头,也是凑巧了,目光正落在了写有“外勤记者”四个字的桌牌,顿时为自己因一己私利而破坏新闻真实性的行为感到无地自容,扑簌簌地落下泪来,“我一时混乱,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回来陈述事实。”
“陈述何种事实?”徐新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抽搐着嘴角冷声问她。
“我亲眼见到的……”
“你是亲到现场的,难道就没有亲眼见识到那些人的真面目吗?还是你要说,你对青帮的人一个都不认得?还是想说你的新闻眼失明了,以至于你还不如一个普通商户细心,注意不到高喊抵制日货的人满身都是疤痕?全寿街的普通百姓,都觉得事有蹊跷,只有你,你这个专业的、资深的外勤记者,把最为重要的线索忽略得一干二净!”不愿听她诡辩的徐新启大声呵斥,把全社人都吓得一激灵。
厉凤竹自入社以来还没有尝过当众被训斥的滋味,加上有苦难言的那一份煎熬,好端端站直的身子,被吼出了一个踉跄。至于耳边的责难声,丝毫没有要减弱的征兆。
“由你回答的第一句话我便听明白了,你分明知道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你非但没挖空心思去调查出真相,你甚至是善做主张地……”徐新启固然又是急又是气的,究竟没有把厉凤竹违反社规的话摆到明面上来说。这一线颜面留住了,也就等于是留住了她的饭碗。
“对不起,怪我能力不足,只能隐隐嗅到一点儿苗头,却撬不开商户的嘴。”厉凤竹瓮声瓮气陪着小心把话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紧紧咬了下唇,嘴里有泪水的咸涩,亦有血水的腥味。但万千滋味,总不如心头的那一种苦楚。
“撬不开?还根本没问清楚,你就应付了事地把文章交给了我?”
“我怕你着急……”
“快和真之间,我们需要的是真,如此明白的要求,还需要我特地向你说明吗?若要图快,何必聘这样多的外勤记者,我直接把访员的文章不加斟酌地登出来,岂不更快?”
这一番争论在报社之中,本也平常,但令徐新启震惊和失望的是,他此前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需要和厉凤竹来强调操守、底线的问题。
“你实话告诉我,最近遇上什么麻烦了吗?家里有事?对!你家里是有事,你曾对我说过的,你……”
徐新启呵斥一通,东拉西扯之下,却有无心插柳侦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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