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鸟笼,拎着木笼,驼着背,缓缓走向门外。
直到木门关上,木荆全身崩紧的肌肉这才慢慢松弛下来,都说伴君如伴虎,他摸了把早已经湿透的后背,颤抖着呼出一口气,他用腰带勒死胡文玉的时候也没有像这般紧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老人,他便像被念了紧箍咒一般。他不是行尸走肉,更不是没有感情的木头人。无论是汤力还是胡文玉,都曾经是这个小院落的常客。只是,他的命是这个叫汤林阳的老人给的,连名字都是汤老起的 ,除非什么时候他将自己的命收回去,或许到那个时候,他就解脱了。
木门外,是条青石板路,在如今的西湖已经很少见,老人踏着这条已经走了快一辈子的青石路,拎着鸟笼,微笑着缓步前行。
“汤部,又出来遛鸟!”
“汤部,吃了没?”
“汤部,好阵子没见小力回来看你了!”
“汤部,得催小力生个孙子了!”
都是几十年的街坊邻居,多数是热情的老头儿老太太,都喜欢喊他一声“汤部”。
他也喜欢这些没事儿搬着竹椅板凳在小巷两旁晒太阳吹风纳凉的老头老太太叫他一声“汤部”,这是祖上留下的状元府第,传到他手里,也算是光宗耀祖了,至少在周边的街坊邻居眼里,这个毫无领导架子的老人,的的确确是汤家的一块里程碑。
他走到街口,那里有一处街心小园,小园中央是一处小小的八角亭,这是他遛鸟的目的地。四、五个遛鸟的老头都聚集在此地,几种不同的清脆鸟鸣凑在一起,每日都在这里上演一段奇特的交响乐。
八角亭里,几只鸟儿,几个老头儿相谈甚欢,见汤林阳拎着鸟笼过来,远远便打招呼:“汤部,今天来晚了些。”
他笑容可掬,脸上的皱纹仿佛盛开的秋菊:“伺候好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才敢出来,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那老头指了指对面面色不愉的老伙计,叹气道:“老林的那只鹦鹉,不知道怎的,从前天开始就说不了话了。”
汤林阳看向那面色惨淡的老人:“可惜了一只那么伶俐的鹦鹉!”
老头们聚在一起,多数是聊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每当这个时候,汤林阳只是笑眯眯地看着那些风烛残年的老人,很少说话,在别人问起自己的意见时,大多数也只是点头或摇头,极少像其他老人那般高谈阔论。
只在八角亭里待了半个钟头,他便开始拎着鸟笼往回走。沿着那条青石板路,走到离自家宅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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