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前沿巡弋。
分明是惯用的“以舟师控江,阻敌渡水”之阵。
北岸土垒后,冯盈放下望远镜,对刘谌低声道:
“以艨艟巡江,防我放下舟筏;以斗舰压阵,随时截击;楼船坐镇,万无一失。”
“吴国水师独步天下,确实有几分能耐。”
刘谌也放下望远镜,问了一句:“信送到了?”
“按殿下吩咐,辰时初就派人送过去了。如今使者已返,吕据此刻,当已读罢。”
刘谌颔首,目光掠过阵前那三十尊覆着油布的圆鼎,轻声道:
“半年前,孤在此岸立誓时,尚不知冯公已为孤备下此等厚礼。今日……”
他猛地一拔剑,“当教吕据知晓,汉室一诺,重逾千斤。”
军阵中,汉军号角吹响。
——
淮水水面艨艟上,有吴军的队率正倚舷眺望北岸。
他算是大吴水军的老卒,以前在大江巡防,现在在淮水巡防,经验已逾十年。
见过魏军试图架浮桥,见过汉军小股渗透,皆被吴军水师轻易击退。
“队率,汉军那些蒙布的是何物?”
年轻桨手指着北岸。
队率眯眼看了看,嗤笑:
“投石机?吓吓人罢了,吾等船快,他瞄得准?”
“且等将军军令一下,吾等便冲至北岸百步之内,防备汉军下舟筏,到时候强弩才是最需要防备的。”
拍拍船舷,“咱们这艨艟,来去如风,汉军那些旱鸭子……”
话音未落。
后方忽然传来号令。
队率精神一振,立刻下令:“走!”
但见吴国水师艨艟、走舸如群鲨出闸,直扑北岸百步内的江面。
艨艟的船体,皆覆着浸湿皮革,船头冲角特意用铁皮包上。
“传令弩营,试射一轮。”
“诺!”
汉军阵前,三百架三石强弩同时仰起。
崩!崩!崩!
弩弦震响,箭矢如蝗扑向江面。
艨艟的队率见箭雨袭来,厉声喝道:“举盾!避箭!”
吴军水兵训练有素。
甲板士卒齐举包皮木盾,蹲身避于女墙后。
桨手加速划动,船身左右机动。
箭矢“夺夺”钉在船板、盾牌上,大多被防住。
唯有一名弓手露头观察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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