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虽然每到周五傍晚,有厂车送回苏州,周日傍晚又有厂车接回张家港,但对上三班的工人来说,还是不大方便的。再加上化验室又都是上点年纪的女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事多,请假吧,不划算,所以他们都会找我替班,到时再把工资结给我。看到每月到手的工资,我也谈不上讨厌。我每月寄钱给我哥,到第五年初时,我家也盖起了楼房。虽然比起那些一般在八十年代中后期就盖了的人家来说,我家晚太多年了,但和他们的楼房比起来,我家的就显得新潮大气多了。
本来就是三班倒,再加上我一般轮到休息也都是在替班,所以,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着。直到人事科告诉我二周后要续签合同时,我才知道我已经在厂里待了快五年了。如果续签,就意味着又是浑浑噩噩的五年啊,到那时,我就三十六岁了,我好歹也是本一出来的啊——当初我进厂,阿姨们都很诧异怎么来了个本科生,她们可都是初中毕业或技校生;后来她们又都安慰我,大学生都是要到基层锻炼的。但是五年过去了,我非但没有进质检科当科员,而且还没混进大化验室上常日班化验成品,甚至连小化验室的班长也没当上。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本来我上班挣钱的目的是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不让人瞧不起,现在楼房已经是村里最漂亮的了,人家瞧不起我家的,就只有我怎么还不成家。我有自知之明,我早就做好了不婚的打算:像我这样的人,能找个优秀点的对象结婚,那是痴心妄想,但找个不咋的,凑合着过,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仍然不咋的,那我还不如不结婚呢。可是,如果还在这个厂里当个普通工人,这个不婚主义有点难坚持啊——因为父母那一关就过不了。母亲在新盖的楼里就给我留着一间,打算做婚房;父亲也说过,如果再过两年,还没有合适的,就也找个外地的姑娘。我跟他说,你怎么忘记当初你找了妈,抬不起头来,哥找了嫂子,也抬不起头来了啊,父亲说只要孩子争气,不是最终抬起头来了嘛!我知道父亲是在以我为骄傲,但他不知我背后的辛酸。我不想让我将来的子女再这么受苦。
但是我对我放弃这份工作,能否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一点都没底,我知道当年那些单位都不要我,就是因为我的长相。
最后我决定考研,因为我想圆一圆我的文科梦,既然我选择了理科,也过得不咋的,这说明当年老师说的也不完全正确。当然也是因为和我搭班的郎师付那天从苏州回来,带了张有关马云的报纸。从报道中,我还得知马云也是文科生。当然,我知道自已是不可能有马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