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让我感到后怕。
我得说说话来转移注意,否则连牙齿都绷紧了松不开了。紧拽着他的衣襟,颤栗着声问:“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阿平将额头抵住我,“兰,先别问。”
隔着咫尺的距离我看清他眼中一片褐色下的情绪,那是沉淀了的恐惧。在我被劫走的几个时辰里,可能他表面保持着冷静,其实心底早就慌了神。
等那恐惧终于从眸底散去时才退开些,却仍紧紧揽着我的肩膀注目进我眼中深处:“我总是错估自己的能力,做的任何决定总是算有遗漏,然后将你身陷这般境地,我真的好没用。”
心头一软,他又将这次的事归咎在自己头上,可世事难料,很多事都存在不安定因素,谁能顾全到每一个可能呢?
我用额头贴了贴他,轻声劝慰:“这不是你的错。”
“兰,是不是我根本就不是帝王之才?”他对自己有了质疑。我无从劝起,只能问:“你认为什么是帝王之才?”他答:“深谋远虑,算无遗漏。”
“这世界上有这种人吗?”
“有,皇祖父就是。”
我摇头,“他不是,阿平,这个世界上没有算无遗漏的人。你皇祖父确实深谋远虑,但他在帝王这条路上所做的决策并非全都算无遗漏,因为每一件事都存在不同的可能性与不安定性,我们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将这可能性都包囊在内,而将不安定性降到最低,但终有意外。就像你将精兵派于护送我攻破北元军口子,这本是最佳计谋,但却难料敌军会奋力群攻我们;就像你与燕七假装翻脸设局引君入瓮本是成功了,却难算到燕七对绿荷的情,以至于不防备绿荷对其下毒。你看,这些事本非预先能料想到的,因为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
我顿了顿,语重心长地道:“所以,这世上就没有万无一失这一说。”
阿平终于神色松了,却仍然很难过:“但是每次都将你置身于此,宁可他们抓的是我。”
“傻呢,抓了你要让我怎么办啊?我可没你那许多计谋,你被抓去了是要急死我呢。”这话可不假,我自个被抓还能有指望,相信阿平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救我。若换作是他,我不得急疯了啊,之前光是听绿荷说要利用我把他也抓走就心绪翻涌。
总算阿平想了想,没有再纠结。我重提旧问:“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阿平眸光微沉,缓缓而述,等听到完我也已经呆了,本以为已经洞悉了他的计策,却没想远远未及。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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