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怨那天你如果早一点赶到,便不可能让太妃的人将棍棒挥打在小同与燕七身上,而我也不用挺身而挡;我怨这一切的根源出自你,太妃是李琳家族的,若非你招惹了她又怎会有后来的事发生?”
转开眸光落向空间的某一点,幽声又道:“可是我又明白并不能怪你,老实说那天你听到这边出事定然是第一时间赶过来的,只因你当时还在上朝,而那太妃就是特意掐准了这个时间来的,意在乘你不在时将我和兰苑中人一力压制;然后是那根源,不是李家也会有秦家,不是秦家也会有别的家族来,根本逃不掉,只要你身在其位,选择的空间就会被浓缩再浓缩,即便你不愿也无能为力。”
看吧,这些道理我都能理得清,可是却过不去心里那关。
因为我能怨谁?除了怨自己和他,我还能怨谁?难道说去怨小同?怨燕七?他们两人是被我给连累了的啊。当时那个情形,我如果不出面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吗?而无论是小同还是燕七,都是因为我才来到这座皇宫的。
通常埋怨只可能是对最亲近的人,毫无理由的,为什么在我最无助和绝望的时候他不在身边?甚至假若他晚到一会,就可能是死离别。这并不是说能够随随便便就可掠过的事啊,关系到生死,关系到已经没了的那未曾谋面的小生命。
我如何能不怨?如何又肯放过自己再安享这一切?
阿平在听我说话时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只是抱着我的手掌变得很紧,都让我的肩膀感到隐隐痛意。显然,我的话触动了他,也伤了他。
但是没办法,他既然选择要将伤口撕开来必然是我痛,他也痛。因为他是这世上唯一能对我感同身受的人,因为那个失去的小生命也属于他。
“但凡有可能,”他终于开口,“我都不愿那天的事发生,可是我没法让时光倒流。兰,我知道你怨我,就连我自己也在怨,可是你不能因为这而把我打入地狱。我曾经身在地狱,知道那里头的滋味是如何的,孤单、寂寞、悔恨都是轻的,也不足以表述我的心境,应该是痛至铭心刻骨。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不醒来吗?看着我表面是不是很平静?实际上有多淡定就有多惶恐。”
当悲伤逆流成河,反而已不再感觉到痛了,只剩心头麻麻的钝感,就像是有人在用钝了的刀一下一下地磨着。泪从眼角滑下,落入鬓间,他将脸贴过来也埋在我的颈间。
太久的坚强总有一个切入口,今天阿平把这个切入口打开,也将他自己剖开来,所以此时我们是身受相同的痛。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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