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出生就注定了。
只要她不死,只要她朝云九公主的身份还在,她躲得了一时,但终究还是会被拉进权力斗争的漩涡中。
自从当年她被文武百官从扶光宫推出,她就再也回不去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大程度上让扶光宫隔绝与外界联系的阶段了。
她之前只是一颗棋子,一颗被发现有些价值就开始被左右利用的一颗棋子。她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想见的人,会有人逼着她见。
她不想做的事,会有人逼着她做。
她不想承担的“责任”和“使命”会有人一层层的压在她身上。
谁让她生来就是九公主呢。
她既在他人无法企及的地位上,那些责任和担子在人看来就是本该如此。
先皇可以毫无心理障碍地将她作为礼物送出去,文武百官可以恬不知耻地美其名曰她这是“为国捐躯”。
没有人在乎她想不想,他们只看她要不要。并且之前,她不要也得要。
她凭什么反抗呢?
她以前,确实凭不了什么。
云朔现在却还只当云栖还是当年皇宫里那个性情孤僻不善言辞宫宴上在父皇面前说话都磕巴的小废物。
“二皇兄是七窍流血而亡,不知当晚三皇兄将那杯掺着鹤顶红的粗茶端给自己的兄弟时看他的眼睛了吗?”云栖问云朔,“鹤顶红致死,最先是眼睛,鲜血从二皇兄双眼中喷涌而出时可落到了三皇兄的衣袍上,三皇兄当时可觉得脏?”
云朔看着云栖,脸上神情开始尽显恐慌,除了恐慌外,他双眼中的光闪烁不定,似是畏惧戒备。
“昭罪寺与外界隔绝,三皇兄,那瓶鹤顶红是谁给你的?”
云朔知道云栖并非只是诈他,或许她是真的已经推断出当晚就是他下毒毒死了云恒。
她一声一声“三皇兄”叫的他只觉阴森可怖,头皮发麻。
云朔这时候倒不装疯卖傻了,开始装聋作哑起来。
他这是笃定了云栖不敢拿他怎么样。
他现在确实已经成了阶下囚,但这青松别苑的任何风吹草动,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和现如今帝都百姓可都看着呢。
并且他还知道,前段时间,梅国公府梅大公子梅彻身为治理水患特使私吞赈灾银东窗事发。
梅彻虽主动自首,并招供说出了同谋之人,且被关进天牢近两个月才放出,但此事一出,帝都百姓对梅国公府贬斥声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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