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辱骂的有之,一时间清水源的门口乱作一团,乌烟瘴气了好一会儿,所有人才勉强进了酒坊。
由林止月带着,一路拐到存放坛堆的大酒棚。
白堕正在勾调,众人进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放了七八坛,都没盖封。
他像是没听见任何动静一样,心无旁骛,一手持坛,一手拿舀,在半人高的酒缸中间来回穿梭。
选中哪缸,便哐当一声推掉上面厚重的盖子,而后手腕微扬,接着向下一拍,舀底敲在酒面上,激起成片的水花。
如稚儿戏雨般,少年在如幕的酒帘后面,笑得又快活又恣意。手里的舀贴着酒面装满,再折进坛里,若不慎舀多了,随手便泼。
酒滴垂地四落,他一身意气个傥,耀眼遮星盖日。
不多时,一坛便勾调好了。地上的酒坛一字排开,越排越多,待他停手时,不多不少,正正好一十八坛。
白堕扣住最后一坛的坛边,仰头让酒入喉,几口之后,醇香沾了满襟,他浑不在乎地喝了个痛快之后,才把坛子递到林止月面前,「二哥,这十八坛酒我还你。」
说完,他突然松了手,听坛声落地,任酒溅了林止月一身,「你拿了我的,也该还了。」
林止月慢慢退后半步,盯着自己已经湿透的鞋面,轻「啧」了一声,「你认错人了。」他说。
不远处的温慎锁了眉,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是这种反应。
但白堕却勾嘴笑了,「我死在长街之上的那日,多少人围着看,这世间凉薄不假,但满四九城却有的是人,认是我林家的三少爷!」
他甫一说完,多霖便带着人,齐齐地喊了起来:「对!」
而那些颇有钱势的客人则像是被惊着了一样,窃窃私语:「他当真是林止遥?」
「这年岁看着倒像,但此前只是听说,也未当真见过啊。」
「哎……」有人悔了起来:「他死的那天出去看看好了。」
另复有人抬杠道:「那日你巴不得躲得越远越好呢,哪里愿意和泥腿子们一起凑那种热闹。」
林止月眸色淡然,「一群拉车的,替我林家来认人,可笑。」
「二哥,」白堕向前,踩过地上的酒面,步步涟漪,「你抵赖的法子,选得过于儿戏了吧?」
他在林止月跟前站定,「一早就说了,这是打擂,
周遭都是见证。我勾调完了,现在到你。」
林止月没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