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仍旧干笑着,「您瞧您说得什么话,林三爷,我同您家老爷子相交甚好,对您又是仰慕,要不是真没办法,怎么可能不把粮食卖给您呢?」
「什么叫没有办法?」白堕立马抓住了关键,他倏地起身,盯住对面的人,逼问。
「咳,」钱掌柜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就想往回圆,「这不是粮食不够了吗,我,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钱叔叔,」白堕退后半步,突然拱手,弯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你我两家,相伴多年,今天你若是真有难处,我绝不敢登门造次,但这事发得突然,您只要将前因后果告诉我,我听完就走。」
他字字铿锵恳切,有礼有节,这一番话说完,钱掌柜倒不忍心起来,便伸手,抬着腕子将他扶了起来,「它是这么回事。」
钱掌柜拉着白堕重新坐好,认真讲了起来。
原来昨晚,一夜之间,四九城所有的粮行粮铺都收到了一封书信。
这书信来自一位老先生,从前也在北平行商贩粮,后来钱财赚够,便返居乡下去了,买了地,平时也接点小生意。
老先生为人宽厚,在同行中很有威望。他在书信中,言之凿凿地讲了自己如何被白堕骗空家当一事,先说白堕在他那里买粮,是先拿粮,后付钱,虽然时日不同,但每次都能结清。
数次之后,老先生对白堕深信不疑,粮食越拿越多,间或结钱慢些,也从不计较。
但最近一次,白堕打着给洋人酿酒的名头,在他那里拿石粮食,事后竟然死不承认,害的老先生人到古稀,却连口饱饭都吃上。
其书信之中,尽乎声泪俱下,北平同行读之,纷纷愤慨不已。
白堕听完,差点没背过气去,「胡说八道!」
钱掌柜被他吼得直捂耳朵,「你可当真拿了人家老先生的粮食?」
「我没拿啊。」白堕解释:「我压根就没听说过什么老先生!编排故事也得有名有姓,有凭有证吧?」
钱掌柜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这死不承认的说辞,同老先生书信中一模一样啊。」
这回白堕当真是百口莫辩了,钱掌柜又说:「而且你们清水源用粮,确实就是先拿粮,后给钱的。」
白堕:「下次再取之前,我可是都结清了的。钱叔,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
他问得急,钱掌柜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知道,但别人都劝我,说保不准突然就不给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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