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围,亲卫护着他杀出一条血路,他拼了命往横江山脉去。
他耳边犹回响起撕心裂肺的怒吼,“将军!杀出去!千万不要让北朝蛮子捉住!”
是的,千万不能让北朝蛮子捉住,元恪下令要将他千刀万剐,千刀万剐不足为惧,元恪不过是借此羞辱圣上,羞辱大昭。
这场战争已经失败,他不能再落入敌手。看着战士们一个个在他身边倒下,被残忍的割掉头颅,他目眦欲裂,恨不得大开杀戒,挥剑斩尽这些畜生!
可是他只能头也不回的努力往前逃,逃的越快越好,一分一秒也不容他浪费。那些宝贵的时间是用鲜血和命换来的,只为能让他多往前跑一米,两米,十米,直到跑到横江山脉。
谢宥一身上中了三箭,一动便疼痛难忍,他不敢拔箭,只能斩断箭柄。努力伸手摸了摸腰上,蹀躞上的火石水壶等物早已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手掌不小心蹭到小腹上被斩断的箭柄,他痛的抽了口冷气,小腹更疼了,这箭要是再下偏点,估计自己就要人道了,谢宥一闭上眼,嘴角泛起一个苦笑。
他想不通的是元恪为何忽然这样暴戾残忍,竟然下令将南朝士兵一个不留,他不要留在南朝的五万战俘了吗?
元恪绝不会这样蠢笨。
半个月来,他白天只能躲在水塘里,初冬的水冰冷刺骨,他却只能咬牙受着,夜晚才出来找能果腹的东西,草籽、草根,干瘪的没有水分的野果,运气好的话能找到几颗鸟蛋,那已经是最美味的东西。弓箭丢失,他无法猎鸟兔,就算有,他也不能搭弓射箭。
离二州越远,追击的北朝士兵越少,他就越安全,可他不能掉以轻心。
这雪不要停,下的越大越好。太阳出来,他身上没有金疮药,热气蒸腾,伤口溃烂发炎,他只会死得更快。
千万不要出太阳,虽然他现在已经冷的牙齿打颤,多么渴望能有一点温暖。
谢宥一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捂住小腹,不由得叹了口气,逃到横江山脉又能怎么样呢?往西走五百余里才能到柔然,这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怕是坚持不到。若能碰到山中猎户,说不定还能救他一命,可惜横江山脉向来少人迹,就算有,现在也属于北朝了,恐怕会直接把他送到官兵手中。
想到丢失的两个州,他悲从中来,眼睛忍不住要湿润了,喉头哽咽的难受。
千千万万将士的鲜血撒在了这片土地上,却还是没能守住国土。
他是南昭的罪人。
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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