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多是能咬死象没错,但蚂蚁死了多少可从来没人仔细数过。
“不公道。”
少年简简单单三个字倒勾起了任平生的兴趣,“哦?你且说说,怎么个不公道法?”
陈无双把剑交到墨莉手里,自己竟真的一本正经掰着指头算起来,“您老瞧瞧。第一,据说谢逸尘可不只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有两三个都在雍州边军中任职,可司天监就我一个嫡传弟子,物以稀为贵嘛,他的命自然我不如我金贵。第二,我回京之后若是接任了观星楼主,必然蟒袍加身、袭封一等镇国公之爵,兔儿爷便是谢家嫡长子,退一万步说得了世袭罔替的殊荣,也不过是个二等公爵,差别极大。至于第三嘛,无双虽然性子顽劣了些,但出京以来没做过一件缺德事,这王八蛋残害了不少女子性命,他贱命一条天下正道人人得而诛之,凭什么能换我一命?”
墨莉执剑紧凑在谢萧萧咽喉处,心中不禁暗暗担忧,却见任平生竟然认真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开口道:“如此说来,你亏我赚,确实不太公道。那老夫便换个说法,放了他,只要你一天不接任观星楼主,老夫便一天不出手杀你,这回可公道了些?”
陈无双松了一口气,腹诽道,莫非靖南公爷跟京里道貌岸然的国子监祭酒大人相同,也好兔儿爷这一口让人恶心的调调?老话说得好,着实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还不算公道。”
任平生眉头一皱,得寸进尺的白衣少年却伸手指向那毛发茂密的妖族阿大,道:“此等为虎作伥的凶残妖族,前辈总不能带回越秀剑阁去惹天下人怒骂,留下他性命,姓谢的我来日再杀也不迟,前辈意下如何?”
听他是这般打算,任平生脸色缓和了几分,丝毫不管身后姓屈的八品刀修低声哀求道不可,右手二指并而成剑,随意朝身旁不敢靠近的阿大轻飘飘一点,剑气如刺穿厚重云层的阳光一般瞬息而至,那妖族连逃跑的意思都没来得及生出来,就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低头去看,覆盖着一层软甲的左胸处,突兀出现一个透明窟窿,一滴血都没流出来心脏就化为虚无,口中无意识地嗬嗬两声之后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十二品剑修出手,举重若轻。
这一幕大大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中,陈无双怎么都没想到,任平生是这种行事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的性子,顿时哑口无言不寒而栗,若是刚才那两根手指点的是自己,现在根本就不用再考虑是赚是赔了,死人只好等着亲朋好友逢年过节烧些纸钱,阴间可做不成阳世的买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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