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情,老夫向来远居西北昆仑,与大周李家无亲无故,懒得去管这些糟心的,不过念在你也是个剑修,多劝一句,兵者大凶,少造杀孽为上。”苏慕仙这话让谢逸尘很是诧异,世人都说苏昆仑亦正亦邪、喜怒无常,何时却变得跟白马禅寺那群秃驴一样悲天悯人了?正奇怪时,苏慕仙却又摇摇头叹息道:“岁数大了有些嘴碎,一将功成万古枯,死多少人跟老夫又有什么关联。”
他前后两句话说的矛盾,谢逸尘更是心中疑惑起来,转头道:“同昌,苏前辈远来雍州不可失了礼数,你这就派人快马加鞭去府上拿最好的茶来,我还有半斤多吓煞人香没舍得喝,藏在书房架子上瓷罐里,快去。”
楚州洞庭湖盛产名茶碧螺春,此茶当在丝丝细雨中采撷者方为上品,取其最优者不以柴火烘焙,而是挑选出相貌身姿俱为出众的处子来,以薄纸包覆茶叶,置于胸前八两温香软玉中以少女体温烘干,据说如此制成的茶叶一经沸水冲泡,浓郁馥香便可远传数里,故而有别名为“吓煞人香”,楚州当地就有一抹酥胸蒸绿玉的诗句流传,这种茶产量不多且大部分都被送进宫中当贡品,远在北境的雍州都督能拿出半斤来,已经不知是使了多少银钱。
额头冒汗的柳同昌生怕动作太大惊动那头看似打盹的凶兽黑虎,小心翼翼提气收腹站起身来,恭敬答应一声就要往外走,暗自盘算着要不要趁机把营中七八万儿郎调集在帅帐周围护着,这些人足以围杀苏慕仙一人一虎,只是有些投鼠忌器,若是大都督死在帐中,付出极大代价杀了那修为莫测的青衫老者也于事无补。
苏慕仙有意无意瞥了他一眼,平淡道:“老夫已经许久没跟人动过手了,随身佩剑前些日子也送了个看着顺眼的后辈换了三两茶喝,你那半斤茶来的可得快些。”柳同昌浑身一颤,心里所有想法被顷刻间击溃得烟消云散,苏昆仑越说此时没剑在手,他反而越不敢轻举妄动,尴尬笑了笑,走出帐外站定,故意大声唤来个都督亲军,解下副将腰牌递给他,嘱咐立刻能多快就多快回一趟都督府,拿了腰牌去书房架子上找一个藏着半斤茶叶的瓷罐来,两炷香时间为限,耽误一刻就等着挨军棍八十。
而后又战战兢兢走回大帐,不敢再上前几步,靠着门边低头站着,庞大身形把透进门帘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谢逸尘这才慢慢坐下,斟酌着语气小心问道:“前辈此来,是有何吩咐?但谢某力所能及,必不推辞。”态度摆得极为端正,暗道苏慕仙既然不愿插手去管他要起兵造反的事就一切好说,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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