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呵呵说了两句,管家不着痕迹看了陈无双一眼,躬身退去,腹诽道这司天监的人一个个排场大不说,脾气更是怪的很,明明刚撤下去一桌子菜,又要吃锦鲤,那玩意儿是用来观赏的,能好吃才怪。
白衣少年嘿笑一声装作听不见,到夜里趁着城中百姓不注意,得把藏着异宝的绣球取出来,要想神不知鬼不觉,总得再把先前原本的绣球放回去,许佑乾这是拿他想吃锦鲤当幌子,让人去潭子里捞那颗绣球,倒不是有意瞒着数十年尽心尽力的老管家,而是光天化日人多眼杂,好歹得找个像模像样的由头。
不多时,独臂的许勇一人前来,显然老管家是想明白了小侯爷要干这么,潭水不算深,绣球也不沉,一个人去捞就足够了,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许勇是信得过的。上过战场厮杀的汉子走路都带着一阵风,提刀走到亭子外就直言问道:“小侯爷,要捞哪一条鱼?”
陈无双印象里,北方汉子大多都是不会水的旱鸭子,流香江上每年都有喝醉了酒从花船掉进水里的倒霉蛋,所以花船上基本都养着两个从海州、江州或是青州等地聘来的水性极好的小厮,为的就是能及时把这些财神爷捞上来,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嗣,虽有皇家靠山不怕其家里上门闹事,但开门做生意死了人总是有些晦气。
许勇既然早年上过战场,多半是北方雍州、凉州的人,而且只有一条手臂,他会水倒有些让人意想不到,陈无双没有明着问,坐起身来道:“这水潭有多深?”独臂汉子应声答道:“最深处或有一丈左右。”白衣少年这才放下心来,一丈来深,便是他不会水也淹不死人。
许佑乾起身走到他身边耳语几句,许勇立即点头,脱下外面的袍子,内里的小衣是短衫长裤,再把短衫脱下来,露出一身沟壑分明的精壮腱子肉,转身屈膝跃进水里,三五息功夫再从水面露出头来换气,人已然到了水潭中央,水性的确极好。
沈辞云倒吸一口凉气,便是在孤舟岛呆了十年,他自认水性也比不上许勇,而且看清楚许勇背后光洁而前胸横七竖八数道疤痕,心中敬重之意油然而生,这汉子想来当年在军中是个宁死不退的脾性,“那位许兄是哪里人?”
小侯爷懒懒坐回躺椅上,笑道:“是青州人,所以水性不错,我撑舢板的本事就是跟他学来的。”说话间许勇深深吸气,头下脚上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片刻之后再露出头来,远远朝着许佑乾点头,示意已经把事情办妥,游回来的路上顺手摸了两尾锦鲤,上岸之后把锦鲤扔在亭子外,拿衣裳擦了擦身上的水,穿好外袍走到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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