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卷着的那尊小巧三足香炉之内,山河鼎陡然变大数倍挡在身前。
这些还不止,右手直刃长刀一息间劈出五六道纵横刀芒,迎向少年所向披靡的剑气,无数种动静最终只汇成一声轰然巨响,所有人都觉得,岳阳楼好像个顽童一样在原地接连蹦跳了两下,湖水倒卷着退向深处,岸边露出好大一片泥泞,而那条本应该藏在水里的南疆玄蟒不知去向。
白色剑气代替了世上所有春色,少年剑意遮盖了天下任何龌龊。
顾知恒的刀芒被摧枯拉朽般撕裂击碎,而后是山河鼎发出白马禅寺清晨铜钟一样的声响,再之后是独臂修士真气屏障被撞塌,倒飞出去数十丈面前堪堪站定,面无血色,他以为做足了万全的应对之策,想不到还是低估了沈辞云,这七品境界的少年剑修,体内真气之雄浑犹胜被他一刀斩断佩剑的灰衣许奉!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停了手,丹田真气险些挥霍一空的沈辞云回头扫视一圈,康乐侯这边的修士几乎人人带伤,那身披甲胄的从五品营官邓思勉左侧肩甲破碎,整一条左臂的护臂上尽覆寒霜,头盔也歪了些,下沿遮住左眼,手里长刀的锋刃已然有些翻卷,七八个黄豆大小的缺口触目惊心。
白衣染血的陈无双强撑着让墨莉扶起来走到窗口,涩声道:“辞云···”蟒袍玉带七扭八歪的许家侯爷看清楚一切,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喉咙一样,只吐出两个字来,“壮哉。”
原来,波撼岳阳城的波是洞庭水波,而气蒸云梦泽的气应是恢弘剑气!
沈辞云瞥了一眼受了内伤气息不畅的顾知恒,忽然回头朝陈无双轻松一笑,轻声道:“九成。”这句话旁人听不懂是什么意思,都在暗自揣测,难道他是在说,接下来还有九成把握击杀那修为莫测的独臂修士?在这般睥睨的御剑术之前,九成把握确实不是虚言。
可陈无双和墨莉却都同时心下一沉,云澜江大船上白衣少年一剑开江,耗去自身真气九成,沈辞云的这一句九成,自然是说他用出剑十七,同样消耗了丹田内所有真气的九成。眼下许奉跟陈无双接连重伤无力再战,其余人鏖战半个多时辰也都气力不济,真正还能勉强迎战的,只剩下始终未曾亲自出手的康乐侯许青贤和并未受伤的墨莉。
一个身穿团龙蟒袍养尊处优的五品修士,一个手持上弦月心神不宁的六品女子,就算黑衣老妇跟顾知恒都只作壁上观,他们两人也应付不了那个戴着幽冥恶鬼面具的邪修,这是陈无双自南疆被花扶疏从三个凶兽虎视眈眈中救出来以后,面对的最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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