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家的立场上,但邋遢老头常半仙的种种所为却都是只为了陈无双一人,甚至早在多年前就在谋划十四件异宝,连康乐侯许家都算计了进去。
看来白马禅寺的意思竟然跟常半仙更为相近,都是要为陈无双一步一步铺路,从空相神僧辞去大周位高权重的国师来看,这条路究竟通向哪里已然算是昭然若揭,说实话,少年心里既没有期冀惊喜也没有厌恶反感,连惊讶的情绪都生不出来,这种平静不是修到高深处心境如古井不波,而更像是一池子沉寂死水被寒冷天气冰封,看不透深浅也兴不起波澜。
老和尚叹息着点头称是,语气和眼神都有些歉意,拿起那轴画卷道:“这幅画,就是施主在越秀剑阁曾经见过一次的江山社稷图,白马禅寺出手的契机就与此物有关,说是为了天下也对,说是为了施主也对,终究要做的事情都一样。”
陈无双低下头,没有去接那幅画,默然良久才低声道:“老和尚,我想找空相神僧不是为了问这些有的别的,而是心里有困惑,都说佛法最能渡人出苦海,想着请他指点几句。”
空法心里重重一叹,放下画轴双手合十低宣了一声佛号,白马禅寺香火鼎盛,不远千里万里来这里上香的人中有贵不可言的皇家贵胄,也有衣不蔽体的流浪乞丐,大雄宝殿终年不闭殿门就是有彰显佛前众生平等的意思,但是看似虔诚来进香参拜的信众都是心有所求,求出身、求功名、求子孙满堂、求家财万贯,这些人并不是对佛祖心诚,而是对自己心里的欲望心诚。
佛法是能渡人出苦海不假,可惜晨钟暮鼓叫不醒装睡的人。
少年喃喃道:“既然空相神僧不愿见我,就请老和尚你教我,我该姓花,还是该姓陈。”他是花家血脉不容置疑,花扶疏见他第一面就心有所感,所以才把只做家传的天香剑诀倾囊相授,而且陈仲平信上说得明白,就是从被大火烧成废墟的百花山庄地窖里找到的他,花红晚至死都把他牢牢护在怀里。
但他之前所有的记忆都好像被那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能记得的都是自己自幼心性跳脱举止顽劣,仗着司天监和镇国公那身蟒袍,十年来不知在京都里做过多少荒唐事,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能活到这么大全凭陈家悉心呵护,在流香江上受了委屈,都有十一品境界的陈仲平提着剑去替他出气,所以陈无双才一直不想去查自己的身世,甚至在有所猜测之后避而不谈,怕的就是一旦得知了这些尘封十年之久的真相,心里想要报答陈家恩情的决定就会动摇。
一边是仇深似海,一边是沉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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