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刚刚申时还不是晚饭时候,酒楼里只有一桌客人借着喝酒在谈些生意上的事情,买卖人走南闯北眼力不差,看出腰间悬玉佩剑的白衣少年十有八九是个修士,说话的声音就低了几分。
等着上菜的功夫陈无双有意无意听了几句,那桌客人商议着一起凑钱去凉州做笔大生意,说是天策大将军郭奉平调兵去平定谢逸尘作乱,几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的消耗都极大,正是挣银子的好机会,虽然发国难财有些不大地道,但这种生意你不做有的是人抢着做,多少人为了能分一碗羹争得头破血流都不得门路,楚州自古商贾云集,倒是能搭上关系赚一笔。
想来是后厨不忙的缘故,随意点的几样酒菜很快就端上了桌,自斟自饮没有滋味,陈无双略一犹豫就招手叫来小厮,笑道:“我在朔阳城里有几个朋友,麻烦小哥跑一趟,去请卖胭脂的刘掌柜跟回春堂的吕掌柜,就说有个曾在洞庭湖花船上喝酒的故人来了。”
小厮连声答应,跟柜上交代了一声就往外走,不多时,气喘吁吁的刘掌柜就小跑着进了门,他是这家酒楼的常客,小厮说清楚了邀请他喝酒的公子相貌,就已经有五六成把握猜到是是谁,看清了确实是司天监那位身份贵不可言的少年,登时大喜,拱着手哈哈大笑,走到桌前才低声道:“陈···公子爷别来无恙?”
陈无双笑着起身,伸手请刘掌柜坐下还没等说话,回春堂的吕掌柜就也前后脚匆匆进了门,敷衍着跟另一桌客人打了声招呼,特意顿住脚步正了正身上衣衫,这才走到少年面前行礼问好,故人重逢三杯叙旧酒,三人都是一肚子感慨。
朔阳城这两个生意人感慨的是,没想到白衣少年这等显赫身份,还能记着在司天监面前蝼蚁一般的角色,而陈无双感慨的则是上回喝酒有谷雨在侧,想着的都是尽快修成三境好去云州采剑,如今焦骨牡丹在手,侍女却相隔千里之遥,人生的路走来走去兜兜转转,不到瞑目就不知道究竟哪里才是尽头。
三杯酒过后,一碟子脆生生的凉拌野菜吃得干干净净,吕掌柜见陈无双喜欢吃,吩咐小厮不要小气,换个大盘子满满当当再上些来,试探着问道:“公子爷这次来,是有事要办?”
其实自从雍州作乱开始,吕掌柜就有些蠢蠢欲动,两军交战,除了粮食之外最紧俏的就是药材和酒水,这么大的买卖谁看着都眼红,就是苦于没有门路,早就跟刘掌柜商量过要不要仗着洞庭湖上喝过花酒的交情,去京都司天监试着找陈家公子说说,有司天监发话,这笔买卖还没做就相当于把银子揣进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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