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读书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有用处的,凭着这一笔工整字迹,被一个多少有些权势的太监看中,认了干爹,越是不能人道的太监就越是重视香火传承,他这才跟着干爹改姓为平。
再往后,随着干爹一步一步往上走,他就跟着水涨船高,因办事妥帖、嘴巴又严而被当时的内廷首领颇为看重,不光让他多读书多学圣贤道理,还传了一身本事,可能是净身之后心无杂念的原因使然,他在修行上倒是很有天赋,允文允武,逐渐就被先帝注意到,先是在朝天殿当差,景祯皇帝出生之后又被指派为贴身伴当,一直伺候了四十来年,不少趋炎附势的官员见着平公公,都得恭恭敬敬称呼一声“内相”,朝会时就身穿蟒袍站在保和殿龙椅下边的御阶上,地位之高无以复加。
要说谁对当今天子最了解,平公公自信天底下连皇后和几个得宠的妃子在内,没人能比他更细致入微,文武百官在列的朝会上,高坐如山的陛下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或者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位深知伴君如伴虎的老太监都能立刻会意,从而做出最正确的举动。
尤其是最近,太医令楚鹤卿离京前往楚州、云州寻药,镇国公陈伯庸亲自北上镇守雍州边境,平公公甚至把内廷一摊子事都交给了旁人,衣不解带地在天子寝宫尽心竭力伺候着,随时准备以自身已臻五境的精纯真气为陛下病体疏通经脉续命,说是形影不离都不为过,饶是如此,今日跟随陛下一同前往司天监,且以凛冽剑意诛灭观星楼下水潭中数百尾锦鲤的那个剑修,他印象里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赶车的老太监权柄煊赫了几十年,终于在这个凉意如水的夜里感觉到不被信任的忐忑,低声叹了口气,天家无亲帝王无情,不管自己姓姜还是姓平,就算姓李又能如何,想到这里,平公公轻轻甩了一下马鞭,心里竟然有些释然,自己也许比车厢里的太子殿下,过得还要舒坦些。
车厢里偏着半边屁股虚坐在一侧的储君,一直在偷偷打量对面把栖鞘长剑横在腿上的修士,要不是这柄光剑鞘之华贵就令他都咋舌不已的长剑就在眼前,这位不知姓名、不知身份的修士看上去更像是国子监或者礼部、御史台的清贵文官,气质清冷淡漠,一副客气而疏远的神态,似乎很喜欢安静的气氛,闭着双眼呼吸平稳而悠长,像是一条静水流深的小河,让旁观者很容易出神。
车厢里光线很暗,将双手揣在袖里置于腹前不动的景祯皇帝,忽然探身伸手拿起修士横放在腿上的长剑,轻轻抚摸着剑鞘上镶嵌的七枚宝石美玉,个个都有龙眼核大小,最末尾摇光位置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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