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寒被他突如其来的沉重脚步声吓了一跳,像是被火焰烫着一般迅速缩回手,见黑虎仍是轻声打鼾才松了口气,退后两步跟陈无双笑着打招呼,低头拱手道:“属下大寒,见过楼主大人。”
大寒,是一年到头最后一个节气。
身穿蟒袍的新任观星楼主有些不适应这个称呼,恍然怔了一怔,喃喃道:“大寒?”旋即就被帐外有些凉意的空气激得回了神,朝笑呵呵的大寒靠近两步,使劲呼出几口浊气,挤出一个看上去不太自然的笑意,“你喜欢这只黑虎?”
大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墨莉这样容貌出众的少女在前,他的眼神还是时不时往身后的凶兽身上瞟,小声嘿笑道:“喜欢。”
陈无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转身朝不远处阴暗里自己坐着喝闷酒的薛山走去,“凶兽对修士气息感知最为敏锐,它要是不想让你亲近,你连它方圆十丈都接近不了,胆子大一点,不过老虎屁股摸不得。”
大寒看着年轻镇国公离去的背影,一拍额头恍然大悟,急匆匆回转过去就要俯下身子伸手去摸黑虎脑袋,没成想乐极生悲,一脚踩中了黑虎尾巴,还没来得及反应,凶兽不悦地抖尾一甩,毫无防备的三境剑修登时被一股巨力甩飞出去数丈,啊哟一声结结实实墩在地上,黑虎没有伤人意思,可这一摔也不轻,苦着脸揉着屁股站起来唉声叹气。
陈无双脚步顿了一顿,头也不回地轻声道:“笨蛋。”
举杯消愁愁更愁,心里有悲愁的人最怕喝不醉,薛山摇摇晃晃站起身,等陈无双走到近前,这个性情爽朗的汉子抿起嘴唇,喉结动了两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把手里酒囊递给他,转身背对着城墙下连片大帐和木屋前的丛丛篝火,缓缓迈步往南,声音低得几乎都听不清楚,“陈兄弟,谷雨生前最惦记的就是你,老公爷把她···把她葬在大营南边,等你。”
少年嗯了一声跟在后面,走得不急不缓,抬手灌了一口酒,“别让她等太久。”那道二十三里城墙以南就算是雍州城了,可真正有着人间烟火气的市井离着边军大营驻扎地足有五六里距离,中间有数条大路小路,路旁杂草深可没膝,荒郊月下鸣虫窸窣,薛山越走越慢,陈无双不忍心再开口催促,这世上啊,再长的路也总会有个尽头。
尽头是一丘不大的新坟,坟前立着一方石碑,陈无双神识一探,就知道墓碑上的字迹不是陈伯庸的手笔,越靠近那座新坟,薛山越是踌躇不前,穿着蟒袍的少年一步一步走到近处坐下,从坟上捏起一把黄土,倾泻手掌任由黄土如水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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