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咬咬牙心下一横,罢了,妻妾成群享了大半生富贵荣华,就当最后再为当年慧眼识珠的先帝爷尽一份心,昂起头来目光如炬,肃声道:“陛下,既议雍州,臣有本奏。”
重新走回御剑阶上却故意比太子站低一层的二皇子,左手下意识动作幅度极小地颤了一下,随后右手不着痕迹地扶上腰间那柄凶刃的刀柄,这柄刀还是他多年前出京去凉州时,镇国公陈伯庸亲手所赠,名字直截了当,就叫做杀敌。
景祯皇帝好像是笑了一声,语气平淡道:“邱爱卿的折子,朕已经看过了。”
跪在地上的邱介彰摇摇头,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叠成三折的宣纸,墨迹力透纸背,双手把这封昨日深夜才由玉龙卫通过驿站八百里加急传回来的密信举在头顶,固执道:“昨夜有雍州方向密信传回京都,臣以为,要议雍州当先阅此信。”
“哦?”景祯皇帝身子后倾,右臂搭在龙椅扶手上,微蹙着眉头习惯性拿手指轻轻敲打,他隐隐有些觉得仿佛有什么正在试探着想脱离他的掌控,素来遍布大周十四州疆域负责情报搜集、消息传递的玉龙卫,眼下都在北境那道城墙上,迫不得已使用驿站传递消息可以理解,第一个收到这封密信的应该是留守镇国公府的陈叔愚。
如果上面所写的内容的确十万火急,这封信该通过首辅杨公或是内廷首领平公公,转呈到景祯皇帝面前,不管是哪个环节出了偏差,都不该出现在兵部尚书手里,这让龙椅上的天子在一瞬间感觉如坐针毡,京都和朝堂,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皇家不清楚的?
杨之清眼神怜悯地看了眼梗着脖子跪在殿上的邱介彰,咳嗽一声还是慢悠悠站起身来,朝龙椅躬身拱手,开口道:“陛下,事关雍州不可怠慢,邱兵部手里这封信昨夜老臣已经看过,只是当时夜深宫城紧闭,老臣怕闹出太大动静来扰了陛下休息,才先压了下来,罪责在我,与邱大人无关。”
邱介彰浑身一震,抿着嘴唇,强自压制住想要抬头去看杨公的冲动。
景祯皇帝饶有深意地盯着这位曾被先帝誉为“死当谥文正”的保和殿大学士,紫袍加身位极人臣,毕竟挡不住悠悠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不知为何,皇帝陛下竟好像看到了当年也是坐在群臣之首的程公,何其有幸,景祯朝前后两任首辅都是如此砥柱!
“杨公看过,朕就不必再看了,邱爱卿说说信上都写了什么,可是镇国公陈伯庸亲笔?”陛下这句话一出口,保和殿上刚刚聚起来的黑云压城紧张气氛立刻为之一缓,只是坐回原位的杨之清有意无意用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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