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摇头,“你师父说,即便你得知身世之后不愿意再接任观星楼主,陈家上下都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怪你,这不光是因为从逢春公慨然赴死天下人就都欠花家的,无双,我跟你师父的谋划归谋划,咱们司天监规矩是大,但未曾有过强人所难,我不怪你。而且,你能来雍州,师伯心里很高兴。”
少年脚步未停,短暂沉默了片刻,叹声道:“不知道常半仙跟我师父说过什么,拿了这柄焦骨牡丹从剑山出来,我就觉得师父他好像心境有所变化。师伯要听楚州的事情,我还是得从洞庭湖开始说,第一次在龙王庙见着常半仙,我从他手里抢来一颗能吞噬神识的古怪珠子,后来才回过味来,合着那老货是早有算计,拿了这珠子奔着我来的。”
陈无双的语气里,颇有终年打雁却被家雀啄瞎了眼的颓败无奈,“后来采剑一事结束,我才明白那颗珠子跟却邪剑一样,都是当年司天监先祖镇压天下气运的十四件异宝之一,那时候,我本来是想在新建起来的百花山庄小住几天就回京,是常半仙说,康乐侯许家还有一件被他施法藏起来的异宝,喏,就是这个。”
陈伯庸转头看着少年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面圆形青铜古镜,轻咦一声接过来,低头端详片刻,嘴角就有了一丝了然的笑意,摸着铜镜背面古篆体“昆仑”二字,意味深长道:“常继先这是给了你一个烫手山芋。”陈无双点头继续朝前踱步,深以为然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好在我惯会谈买卖,收下这东西还让许家父子反过来承认欠了咱一个天大人情,于是就有了岳阳楼外跟黑铁山崖顾知恒等人的第一战,要不是太医令楚鹤卿及时出现,恐怕我跟墨莉都会死在那里。”
人生中很多当时以为过不去的坎,再回头去看时都觉得不值一提,心惊动魄的事情说得这般风轻云淡,陈伯庸看着少年脸上平静神色,不禁心下叹息,所经之苦都是寻常之苦,这孩子的路实在是太难走了些。
“再后来,去许家找我的钱兴带来两个消息,一个是谷雨的死讯,一个是景祯皇帝下旨赐婚,我当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明白了人常说的百感交集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莫名其妙就对别人想要安排我的命运产生了极大反感和抵触,师伯,您老评评理,凭什么公子爷就一定得听这些让我不舒服的安排?”
陈伯庸含糊不清应了一声,是啊,司天监也不能仗着对他养育之恩,就把陈无双这样活生生一个人当成是挽回大周颓势的棋子,大周已经欠了花家二百年的情分,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呼出一口浊气,把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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