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藏匿下来的近三十万兵力之中,就有三四万骑兵,可惜坐骑不是天底下最好的凉州军马。
杨长生忽然低下头嘿声一笑,看一窝行色匆匆的蚂蚁在脚下忙忙碌碌,伸腿拿脚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沟壑,被阻断去路的蚂蚁原地转了两个圈子,绕过那条沟壑继续朝榕树根部行进,百折不挠一如死战不退的拨云营。
哗啦一阵铠甲响声,寺庙里走出来一个人,光听异常沉重的脚步声,低着头的杨长生就能判断出对方身份,缓缓起身相迎,身形胖大到像是一座小山的柳同昌走出寺门,把手遮在额前抬头看了眼明晃晃的日头,面带笑意嘟囔着骂了一句什么,边走边解开甲胄,身后跟着四个亲兵,很快就在树下摆好一张长桌一张矮桌,长桌用来放茶壶,矮桌则充当柳大胖子的座位。
常年在雍州习惯了北境的阴冷天气,再加上一身足有三百斤重的肥肉,哪怕是身处凉风习习的半山腰,柳同昌还是觉得有些热,摆摆手示意杨长生不必多礼,一屁股墩坐在矮桌上,瞥了眼地上蚂蚁不得不绕过的那道沟壑,笑道:“杨兄弟是闷得慌了?也是,要是这时候咱们还在雍州城里,说什么也得去窑子里找上两个俊俏娘们儿陪着喝酒。”
杨长生一眼就看出柳大胖子的亲兵搬出来的这两张桌子都有讲究,长桌应是寺里偏殿某位菩萨法像前摆放瓜果贡品的案桌,勉强能承受住这位雍州都督副将体重的矮桌,则该是护法金刚面前摆放香炉的供桌,轻声嗯着坐回远处,边军中谁都知道柳同昌最好女色,府上美妾如云不说,夏秋两季十天里能有六天在城中青楼厮混。
谢逸尘可以带着家眷鸠占鹊巢把寺里和尚赶出去,柳同昌可没有上行下效的胆子,意味深长道:“杨兄弟,听说东边山上有个妙音庵,里面有十几个年轻尼姑。嘿,在寺里住久了,柳某总觉得沾染上些慈悲佛性,想着深研佛法,尤其是小乘佛教有一门欢喜禅,甚好。”
杨长生最不喜开口就是说教的僧道,讲出来的道理像是老婆子的裹脚布,又臭又长,他只喜欢用刀枪讲一个道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附和着笑道:“欢喜禅听名字就让人欢喜,柳将军有此雅兴,自去便是。可惜杨某有将令在身,片刻不能离开这座寺庙。”
柳同昌不置可否地含糊应了声,遗憾地摇头道:“今日不行,陛下说会有贵客登门,咱们边军中没多少能识文断字的,连个像样的文官一时半会都找不出个人来凑合着用,我得在门外候着。”
杨长生没有多问,他知道柳同昌嘴里的陛下自然不是大周景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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