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的破字,跟陈无双不破不立的破字大相迥异,前者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力求每出一剑都要把所灌注的真气发挥到极致,让每一分真气都耗费得恰到好处,说白了这是自信到自负的心境,所以天底下只有苏慕仙这样的修士,才能创出如此无往不利的御剑术,前无古人,后则难有来者。
而陈无双的破,则是以从圣贤煌煌五千字《春秋》里读出来的浩然正气为立身根基,以自己不甘屈从于常半仙所说命数而衍生出来的,意图打破樊笼的剑意,这看似与苏慕仙“三千里长空月明,其气正天地”的剑意有异曲同工之妙,其实二者区别极大,一者为祛除妖氛、匡扶郎朗正气,一者为摒弃旧乾坤,重造新气象。
此时的苏慕仙讶然发觉,撑着伞的少年似乎已经走过了破的阶段,接下来就是要以胸中剑意、手中剑气另立乾坤,心下不由慨叹一声,破而后立本该是先难后易,扎扎实实在破的过程中打下世间万物都不可动摇的根基,后面的立字自然而言就顺水行舟,可陈无双的第一步走得实在太快,心境也好、剑意也好、修为境界也好,根子扎得都稍显浅薄,那后面的立字就会千难万险。
长明灯的火光在细雨中不住跳动闪烁,墙垛上除了笑意潺潺的陈无双和满眼都是此间偏伞少年的墨莉,其余所有人的神情都似乎是光暗交错下阴晴不定的凝重,谁也不知道这一回看似固若金汤的城墙要面对的,会不会就是阎罗殿大学士口中破釜沉舟不计代价的凶猛攻势。
陈伯庸深深看了眼本该穿白底绣银龙的少年,漫不经心把墙垛上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提到城墙下面,似乎知道陈无双听到了他微不可查的一声叹息,平静笑了笑:“无双,今日过后,苏昆仑会离开这里,你也别再留下陪着师伯这无趣的老头子了,不愿回京就去别处,去南疆找你师父,去云州找花扶疏,或者去凉州找沈辞云,都好。”
雨中有一声好听的鹰啼,恰好为陈伯庸的话收了个尾。
陈无双的语气很平淡,但谁都听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的颤抖,装作若无其事问道:“师伯是嫌我给您老添乱了不成?”
陈伯庸摇头微笑,轻声感叹道:“老夫是受封于先帝的大周一等镇国公,跟你不一样。陈伯庸可以死在城墙上为司天监陈家搏一个问心无愧的生前身后名,常继先跟白马禅寺空相神僧说的没错,天下人都欠了逢春公两百年人情,你不能死在这里。”
少年把手中雨伞递给墨莉,仰头任由冰凉雨滴打在脸上,可惜还是冲不去悲切。
陈伯庸不用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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