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知道他是修士,到了要拔剑出手时慢一分就是生死的区别。
雍州城墙上一将难求,可小小一座湖边亭子里竟然有三位五境高人,天下很大也很小,或许是想到这一点,景祯皇帝的嘴角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收回思绪,习惯性把手搭在石桌上,拿手指敲打着被冰块融化而洇湿的桌面,“楚爱卿,朕听说你在洞庭湖上救过陈无双一次,说说,你对那孩子怎么看。”
一听知人善用的陛下提到陈无双,萧静岚的眼神就变得有些不可捉摸,楚鹤卿的余光恰好瞥见这一幕,眼角微不可查地一跳,心里没来由多了几分慎重,斟酌着尽量让语气平淡,开口道:“若论修剑资质可称上佳,剑意之中颇有先古圣贤浩然正气之遗风。若论学识,陛下心中有数,微臣不提也罢,其人心性跳脱无赖,处事偏爱剑走偏锋,臣救他是看在司天监份上顺手为之,并无深交。”
景祯皇帝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楚鹤卿隐晦抬头瞥向老太监,却见规规矩矩穿着一身深青色蟒袍的平公公恍若未闻,一副对世间万事不萦于怀的麻木模样,再看萧静岚,这位好像一场雨后从林间悄无声息冒出来的十一品剑修蔑然一笑,不过是一个瞎子少年,侥幸凭借花家的传承和司天监千年底蕴修成四境七品,在他剑下走不出一招半式的货色,何至于让陛下耿耿于怀?
景祯皇帝注意到萧静岚的神情,摇头笑着叹息一声,语气说不上是欣慰还是无奈,“宫里有人跟朕说,陈伯庸命不久矣,多半此去是再也回不了京都了。也好,世袭罔替的一等镇国公,总不好异姓封王,死守城墙挡住漠北妖族的大功,真要是回来,朕可就封无可封了。”
堂堂当世三大神医之一的楚鹤卿闻言居然感觉到一阵喘不上气来的窒息,好在有十一品凌虚境修为在身,呼吸只一顿就立刻恢复了悠长平静,不会被疑心颇重的陛下察觉到什么端倪,再次用余光瞥向老太监,宫里敢在景祯皇帝耳边说陈家老公爷命数将尽的,应该不会有旁人才对,可他明显在平公公脸上看到一闪即逝的讶然。
“楚、萧两位爱卿,都是剑道出神入化的十一品修士,朕很好奇,若是有一天司天监第一高手陈仲平闯进宫里来,两位爱卿谁有把握能拦得住他?”
如果刚才听到的那些,楚鹤卿还能勉强保持住平静的话,景祯皇帝的这一句直接如九天雷霆一般打碎了他眉宇之间的故作镇定,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天自己始终在宫里僻静处住着,随时听诏令确保龙体万无一失,可究竟朝堂或者江湖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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