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定好吃好喝哄了那姑娘半个多月,天天劝她京都城有的是达官显贵,凭姑娘的相貌人品还愁找不到个好人家?又说自己能攀上五城兵马司的关系,从六品的副指挥使,不比那中了三甲还得外派去海州那种偏远地方磨砺几年的书生强?一来二去,那姑娘倒真动了心,与陶定磕头结义成异姓兄妹,一切都听这位救了自己一命的兄长做主,说来也巧,拐弯抹角托了七八层关系找到正主说明来意,副指挥时竟一眼就看中了那姑娘,从此忍痛贴上几百两银子做嫁妆的陶定就跟着沾光,进五城兵马司做了手底下管着十几个弟兄的吏目。
仗着是副指挥使的大舅子,陶定可谓心狠手黑,不少行商私下里给他起了个“掏腚儿”的难听绰号不说,宁可耽误两天启程也要避开他轮值的时候,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就让陶定最近憋了一肚子火气,好在这半年多以来也没有多少行商敢去雍州。
四月底昼长夜短,天黑得晚,要到戌时才会关闭城门,陶定坐在城门外左侧的一方青石上,那块经年累月没了棱角反倒被人坐得发亮的石头摆在一棵大树下,白日里只有率队把守城门的吏目才有资格坐着乘凉喝茶,百姓身上没有油水也不敢盘剥,等不来肥羊的话屁股轻易不会挪开,陶定抬头看了眼天色,北边天空上抹着几道颜色逐渐暗淡的晚霞,再等一炷香,天黑了就寻个地方取乐,京都里能喝花酒的地方很多,又不只是伸手要起钱来比他还狠辣的流香江。
等过一炷香,见再也没有出城进城的百姓,陶定懒洋洋从青石上站起来抻了个懒腰,刚想跟手底下的弟兄们交代关城门,就听见官道上传来一阵极为急促的马蹄声,做什么做得久了都能从中摸出点门道来,这马蹄声沉重且疲乏,一听就是拉着车远道而来,陶定眯着眼朝北看去,心里一喜,没想到还真等来了肥羊,城门晚关闭片刻不打紧,今日吃花酒的钱兴许是有着落了。
连日没怎么睡好的大寒总算把马车赶到了京都昭胜门外,有身上司天监这身显眼的白衣在,他压根不准备在城门处停车,公子爷的意思是越快回京越好,远远看见城门还开着,大寒松了口气狠狠甩了下鞭子,不是说城门关了他们就进不去,御剑就是了,而是不舍得把这驾马车丢在外面,以后公子出行少不得有那头黑虎跟着,没有这驾马车供那凶兽藏身还真是颇多不便,除了雍州以外,别处还真不好找车厢如此大的马车。
陶定见远远扬尘而来的马车竟然不减速,阴阳怪气哼了一声,呼喝手底下的弟兄立刻抬来拒马挡住城门,自己则怀里抱着一柄长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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