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回,出京时可曾有半分犹豫?我师父京都里不少人对观星楼心怀鬼胎,可曾离开过南疆半步?”
少年双手重重在剑柄上一按,焦骨牡丹入地三寸,而后撩起蟒袍下摆席地坐在晨光中,从随身的储物玉佩里端出一张棋盘,似乎怕那张仅有纵横十七道的棋盘染上尘土,小心翼翼平放双膝,手指轻柔抚过棋盘边缘十一道长短深浅各不相同的划痕。
“杨公看看,这一道划痕就是司天监的一条人命啊,二十四剑侍里十一个白衣剑修死在那座城墙外面,你们在歌舞升平的京都城当然不会得知,漠北那些妖族把大周的人看做是可以饱腹的两脚羊,雍州城外的无数荒坟都是衣冠冢,战死在北境的边军从来都是尸骨无存,被半人半兽的杂碎拖走当了口粮血食。谢逸尘反了,阻挡妖族的城墙景祯皇帝撒手不管,司天监不能不管,为何?因为城墙以南,就是天下百姓!”
掷地有声。
杨之清的脸色越来越沉,老太监知道陈无双说的这些没有半个字是假的。
穷酸书生慢慢挪动脚步,从杨公身后走到势单力薄的少年身后,低下头去端详那张棋盘上的每一道划痕,喃喃道:“难怪非要去保和殿。公子这些话,真该让天下读书人都听一听。”
陈无双摇摇头,伸直右臂拿一根手指在身前画了半圆,冷笑道:“公子爷做混账做惯了,读书人要怎么口不择言地骂我都无所谓,大不了我一一找上门骂回去就是,陈无双是个剑修,不稀罕探花郎的名号也不怕什么积毁销骨,不过,我要替如今死在漠北、将来要死在南疆的人问一问,景祯皇帝和朝堂上的诸位大人,可还有像司天监一样,把百姓性命放在心上的?”
顿了一顿,少年好似用光了身上的力气,低头深呼吸一口,“可惜···没有酒。”
老太监叹息一声,从自己储物法宝里取出一坛新酒,打开坛口箍着的红布和油纸,上过去蹲身放在少年身侧,叹息道:“陛下有苦衷啊。”
陈无双并未道谢,也不怀疑平公公会在酒水中做手脚,毫不客气捧起酒坛仰头就灌,新酒喝起来总是少了几分醇厚,但香气则更胜一筹,反问道:“苦衷?我师伯接管北境城墙已经快要五十日,司天监所属在漠北扔下数千条人命,等不到支援也就罢了,哪怕景祯皇帝拿倚重信任司天监或是更重视谢逸尘叛乱的理由敷衍两句也好,平前辈,这些事情你想来比我更清楚,我师伯连一道抚慰褒奖的旨意都没接到,提笔写几个字而已,难道这也有不能为之的苦衷?”
老太监回头与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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