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时收起随身兵刃,还讨好似地偷偷塞给把手城门的吏目三两碎银子,看上去更像是头一回进京见见世面的小角色。
在世外桃源一样的浣花溪畔待久了,钱兴竟然有些不太适应京都久违的繁华景象,牵着那匹老马缓缓走在城里,带着笑意四处去看街边商贩和趾高气扬的行人,久居天子脚下的百姓似乎天性就看不起外来的土包子,大多都只是不屑地瞥他一眼不肯搭话,在司天监算是一号人物的副统领大人也不见恼怒,随意找了处酒肆就坐下,要了两斤酱肉、几碟凉菜一壶浊酒就上了二楼。
靠窗的位子往南看去,正好能看见镇国公府那座观星楼,独自坐在桌边的钱兴等店里的伙计把酒菜端上来,摸出银子好言好语结了账,斟了一杯酒,默然端起酒杯遥遥朝司天监方向敬酒致意,一饮而尽,酒气顺着浑身毛孔散出来,又夹了两块肥瘦相间、切得厚薄刚好入口的酱肉塞进嘴里,慢慢咀嚼,比起云州来,北方人的饭食口味稍显咸重,这种酱肉在云澜江以南等闲可吃不着。
时辰已经过了正午吃饭的时候,但酒肆里的客人并不少,一楼满座,二楼的七八张桌子也仅剩一张闲着的,钱兴要是再晚来片刻,说不行就只好要换一处地方喝酒。京都酒肆的布局基本都是大同小异,二楼的位子相比一楼清静也干净些,近三百斤重的副统领上楼时踩得木质楼梯咯吱作响,正把酒畅谈的那些人打量他几眼就扭过头去,眼神里多有淡淡讥讽,这么胖大的人,要做轿子的话少说得八抬大轿,还得是年富力强的精壮汉子做轿夫才好。
刻意收敛起自身气息的钱兴对旁人目光视而不见,不过是些没考上功名的读书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妄谈国事,京都最不缺的就是这种眼高于顶、名不副实的货色。钱兴吃得很慢,眼神不时越过窗口看向外面的行人,原因是他听见有人低声提及到自家公子爷的名号,语气多是幸灾乐祸夹杂着因妒生恨的鄙夷,说是楚州都督黄大千的爱女被陈无双糟蹋了,如今珠胎暗结,如何求死觅活云云。
钱兴稍微有些诧异,要说旁人的话他还真有可能信了,陈无双在流香江上的风流名声终究不是空穴来风,再说少年人腰缠万贯身份贵重,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楚州都督家的黄婉宁如今可就在云州百花山庄,已经被沈辞云的师娘、孤舟岛四境剑修曲瑶琴收为记名弟子,说寻死觅活纯粹是无稽之谈。而且,钱兴是过来人,从黄婉宁的体态就不难看出,那位小姐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又哪里来的珠胎暗结?
钱兴嚼着酱肉不停冷笑,果然信上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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