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其余几个陌生人,脸上很快也有了追忆往昔的神色,顾左右而言他道:“当年跟随程公求学时,陛下学什么都比微臣快,臣可没少挨戒尺,有一回被程公打得手都拿不住笔,还是多亏了陛下求情。”
景祯皇帝逐渐有了笑意,点头道:“那次,是程公恼你背不熟《春秋》?”
陈季淳摇摇头,有些愧疚道:“不是,是臣年幼无礼,程公讲学问的时候,臣在下面看棋谱。”
景祯皇帝错愕一怔,旋即伸手指着他畅快大笑,好像大周还是当年的鼎盛样子,君臣二人也还是当年懵懂无知的样子。
陈季淳陪着笑了一阵,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殿上其他几个不觉得这件事有哪里好笑的人,身上都带着几分阴冷气息,陈家四爷像是置身于数条昂首吐信的毒蛇包围之中,这种感觉反而让他心里沉静下来,精于对弈之道者,每逢大事有静气。
回忆幼年趣事的话题随着笑声停歇而就此打住,景祯皇帝没有给他赐座,话锋突兀一转道:“今日朝会之后,朕微服出宫去了一趟白狮坊会仙楼,在那里亲眼瞧见一桩趣事,回宫以后又听人说起另一桩趣事,两件事都跟陈无双有关,这孩子行事比你年幼时候还荒唐百倍,伯庸爱卿跟仲平先生都不在京都,难免失了管教。”
陈无双以司天监观星楼主的名义给保和殿大学士杨之清以及六部尚书下帖子的事情,瞒不过朝堂上的有心人,陈季淳当然知道今日会仙楼所发生的经过,只是实在没想到景祯皇帝竟然在场,心里瞬间惊涛骇浪般生灭念头无数,最终重重叹息一声,“陛下恕罪,无双这孩子···”
景祯皇帝掩着口鼻咳嗽两声,摆手打断了陈季淳的声音,“朕知道,爱卿自入朝为官以来就从不插手司天监一应事务,召你来朝天殿上说话,也不是为了问罪。无双性子本就桀骜,出京以后在江湖上学了些草莽习气在所难免,又是从雍州北境回来,以为朕对死在城墙之外的司天监所属不闻不问而心生怨气,不怪他。”
陈季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有些拿不准陛下到底想要说什么,索性垂下眼帘不与他对视,打定主意以不变应万。
一局棋在收官之前,比的就是对弈双方谁更沉得住气,藏拙半生的陈家四爷胸中或许没有多少剑气,却有静水流深的底气。
“玉龙卫那位眼下身在京都城的副统领,胆子跟陈无双如出一辙。昨日前脚回京,后脚就将国子监祭酒颜书晖的得意门生扔进茅坑,用司天监三个字逼得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无计可施,今天又带人耀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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