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之一窒,眼神瞬息之间接连数变,恍惚中想起来有次酒后吐真言,父亲曾语重心长提过几句,说臧家今时今日的富贵,仅有三成跟他当年在北境的累累战功有关,二十余年来朝堂上不是没想过让他姓臧的挪一挪位置,之所以被身后的靠山一次一次化解,就是因为有贵人看中了臧家手里牢牢控制住的兵力,和根深蒂固的青槐关。
臧成德能想到这一步,自然想要把自己手里的筹码加重一些,可惜青槐关离京都不远既有利也有弊,很多事情都不敢摆在明面上,这么些年谨慎小心,也不过在暗中遮下一部分心腹老卒,这些人在花名册上的名字早就被兵部一笔勾去,理由很正当,年迈体衰、顽疾缠身等等,其实都还领着臧家换了个名义发放的饷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贪财的臧成德才想尽办法敛财。
满打满算,青槐关能听臧家号令的,也不过万人,不像谢逸尘一样,竟然能在二十万边军的编制之外,神不知鬼不觉养着另外近三十万精锐,人跟人毕竟比不起。
臧平攸下意识想去看那刀修脸上神色,好以此来判断他是使诈套话还是真知道了什么,可惜一抬头看见的,却是陈无双脸上青额红腮獠牙外翻的面具,只好深吸了一口气,避重就轻道:“那五千兵力是青槐关驻军,除此之外,还养着些看家护院的家将,这是大周律法所允许的。”
陈无双拖长语调嗯了一声,没有点破这位少将军的心思,饶有深意道:“少将军是个聪明人。”
臧平攸登时觉得有些嘴里发涩,干笑两声不敢多做解释,以免言多必失,眼前这个来历不明身份不详的高人,所带给他的压力生平仅见,不由自主挪动脚步侧了侧身,好像这样就能松缓少许,正巧看见凉亭里两个女子,都忧心忡忡往这边张望。
在陈无双看来,他刚才那句话大抵就是默认了,青槐关明面上就是那五千人马,臧成德再有手段也不可能隐匿下太多兵力。
可是,这就称得上了不起了。
少年曾听游戏人间的不靠谱老头说起过,青槐关内外的地形地势与雍州那道城墙有七八分相似之处,外面都是两侧山岭夹着一马平川,只不过漠北空旷,不得已才耗费人力物力将那道二十三里长的城墙修成六丈余高,而青槐关外仅有一里余宽,两侧山岭拦不住高来高去的修士,却能拦住来往商号的马车,真到了战时,也能拦住从凉州突袭京都的兵马,因此不大的地方,才被称为大周第二关。
青槐关或许对目前的大周还不算太过重要,如果谢逸尘胜了打着平叛旗号进驻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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