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错手屠戮驻仙山七名出燕州历练的年轻弟子,就是因为身中天一净水之毒,才无缘无故做出此等在江湖看来丧心病狂的事情。
浣花溪边,彩衣听司天监第一高手陈仲平与那位邋遢老头说起过,此毒无色无味如同一滴雨水,中毒者修为境界越高则毒发越快,最开始的征兆就是逐渐心智迷失,所以沈廷越毫无半点真气修为的妻子反而能活得长久些。
命运又一次轮回。
当年下毒的人是冲着白衣渡厄宁判官去,阴差阳错下反倒是其爱妻中毒。
这次想来柳卿怜是要对沈辞云用毒,却没想到中毒的会是从不喜喝烈酒的黄裙少女。
彩衣知道,身世凄苦的青衫少年福缘深厚,曾在拜师孤舟岛贺安澜不久之后,服下过一粒离恨仙丹,或许正是那枚丹药残存在他体内的药力,在没人知晓的情况下抵消了天一净水的毒性。
一饮一啄,因果前定。
彩衣无声苦笑,抬头往北方远远看去。
她忽然觉得,就这么死在心上人身边会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再不用多想沈辞云得知她爹爹就是害死花千川、沈廷越的幕后真凶之后,会左右为难;再不用多想未来该如何在黑铁山崖和心中所爱之前抉择。
说是一生,其实也不过就几十年而已。
不久之前,沈辞云在白马禅寺以南的积堰山中,一人一剑面对驻仙山那些修士咄咄逼人时,彩衣其实就在近处藏匿,她亲眼见过青衫少年是如何宁死不肯低头的倔强模样,一生之中能被不善言辞的他这么用力爱过一场,虽死无怨了。
只是,可惜再也见不到漠北飘飘扬扬遮天蔽日的大雪了。
彩衣很想带沈辞云去黑铁山崖,看一看她从小长大的地方,看一看千万年来一尘不染的雪原,看一看世上并不是只有昆仑山上,才有亘古不化的无暇之白。
忙忙碌碌的少年背影,一转身就是温和而腼腆的干净笑脸。
总算等到火苗上清水烧开的沈辞云泡了一壶茶,端着茶壶拿了两只干净茶碗走到屋檐下,并肩挨着彩衣坐下,以为身边这个近几天愈发变得沉默的少女是在担心柳卿怜,温声宽慰道:“以柳姑娘的修为,行走江湖多半是别人遭殃,陈家老公爷守在城墙上是为了不让漠北妖族南下,说不定懒得管她越过城墙往北去。”
彩衣轻轻叹息一声。
傻瓜,我哪里是在挂念柳姐姐啊。
沈辞云斟了两碗茶,热气腾腾中,茶香淡淡散了出来。
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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