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影,为此,屈洵特意让那四境的双剑修士稍稍滞后十里距离去查,整整一天时间,那位本就对此不以为然的高手神情轻松拎着两只肥美野兔归队,这就是他灵识散开五六个时辰的全部收获。
可越是如此,屈洵心里的不安反而越是浓重。
皱眉思忖片刻,这位厚背宽刀从不离身的枯瘦老者探身钻出车厢,尽其所能散开灵识笼罩住方圆数里,凝神感知周边一切可疑声响,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墨莉与那位流香江花魁所在的车厢里偶尔还能听见一声女子哀叹,而挤着贺安澜等人的第二驾马车之中,鸦雀无声。
屈洵站在车辕上,仰头看了眼月上中天,已是亥时。
短暂沉吟之后,招手叫来四名队伍里的三境修士,低声嘱咐他们往东南西北散出去三五十里做探查动静的斥候,而后跳下马车,紧赶几步到第二驾马车的窗外,咳嗽一声,“贺兄安好?”
不知怎地,自从被人以这种方式擒住,至今未曾担心过自身安危的贺安澜,几天里却总是没来由想起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沈辞云,也许是觉得有百毒不侵的青衫少年在,肯定就还有一线生机,而眼下只能寄希望于向来运气极好的许悠能出奇制胜。
因为饿着肚子的许悠表现得有些反常,大多数时间都在光线昏暗的车厢里闭着眼睛不说话,不知道是在苦思冥想什么脱身的法子,还是仗着对软筋散有所了解,蓄力将体内所中之毒逼出来。
反观那身穿蟒袍的邋遢老头,同样闭着眼睛不说话,靠近些声息可闻,听他悠长的呼吸就知道,这姓常的混不吝竟然还能睡得着。
听见窗外枯瘦老者沙哑的声音,贺安澜冷哼一声,“不劳阁下惦记,贺某还活着。”
屈洵这才松了一口气,大步流星走在马车一侧的他对软筋散的药力信心颇大,始终保持着与车厢窗口齐平的状态,却没有伸手从外面掀开窗帘看一眼,笑道:“贺兄说的哪里话。老朽早就听闻贵派远居东海,源远流长数千年来,极少插手中土江湖纷争,谢家也愿意对贺兄以及贵派其余几位修士以礼相待,怎么谈得到生死?”
车厢里的贺安澜连连冷笑,不再搭话。
屈洵也没兴趣这时候跟他攀扯什么交情,刚要离开时,又听见车厢里传出来一阵苍老的笑声,“纵观史书,以往乱世而得天下之雄主,都或多或少得过我卦师一脉相助,老夫好歹是堂堂十一品的卦师,怎么不见你谢家以礼相待?”
枯瘦老者低声嗤笑,揶揄道:“常兄不妨说来听听,如何才算是以礼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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