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异地看了他背影一眼,竟隐约从这位自己侍奉了数十年之久的庄主言语里,听出些一旦事有不妙就索性舍了骤雨庄的意思,嗫嚅了半晌,才试探着道:“庄主费劲心力的基业···”
杨寿潼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涩声笑道:“不过是一座庄子罢了,谈不上什么基业不基业的。有时候只有舍了碗里的,才能分到锅里的,我心里有数。”
杨伯叹息一声,不再多劝,毕竟是到了风烛残年的岁数,死在骤雨庄也好、死在鸡鸣县也好,都一样。
前阵子杨寿潼亲笔写给生父的那封信,已经有了从鸡鸣县传来的回音,不出所料,那位嫡长子没有多大出息的老人欣喜无比,直言浪子回头金不换,说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杨家的大门永远都愿意为四境修为的杨寿潼敞开。
这封信,让骤雨庄的庄主更是怨恨那个所谓的散修世家。
饶是如此,他还是打算这两天动身去一趟鸡鸣县,至少要忍着恶心跟生父演一出血浓于水、重修于好的戏码,才好按照司天监观星楼主的交代,借机搭上谢逸尘那条线,为陈无双接下来要做的大事奠定个方便从事的基础。
杨寿潼默然在门口站了许久,似乎凉州乏善可陈的夜色很是耐看。
直到察觉身后的老门房喝光了那壶茶水,杨寿潼刚想顺手关上大门回房细细谋划,就察觉到数里外正有不少修士气息出现,看行进方向的话,多半就是奔着骤雨庄来的。
凉州境内没有像样的门派,而从来人故意散出的气息上看,最少有十几个修士,其中甚至有几人的气息比四境七品修为的他还要强横,能拿出这般阵容来的,除了大漠马帮,杨寿潼想不出还会是什么人,但那些气息都极为陌生,决计不是相熟的马三爷或者慕容百胜。
深夜造访,按说于礼不合,可江湖修士想来不注重这些繁文缛节。
很快就能听见马蹄声在旷野中清晰传来,渐渐皱起眉头的杨寿潼挥手让老门房回屋歇着,这等不同寻常的场面,可不是杨伯能轻易应付得来的。
最先在夜幕中映入眼帘的,是一顶装饰堪称奢侈的华贵软轿,其后跟着有大有小三驾马车,杨寿潼暗自心惊不已,连护卫在马车之外的修士中都有四五个四境高手,轿子和马车里坐着的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他甚至顷刻间有了两个猜测,这么大阵仗,来人莫非是声势正劲的谢逸尘,或者那位在朝堂上官居从一品的天策大将军?
他往暗处看是看不清楚,而走在那顶软轿一侧的双剑修士,却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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