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时间过久,以免根深蒂固造成尾大不掉的麻烦,二十余年来,前后几任兵部尚书甚至接任首辅大学士的杨之清都曾提过,以军功卓著为名,擢升谢逸尘为兵部左侍郎,调他回京听用,但景祯皇帝次次不为所动。
不仅如此,谢逸尘硬是在朝堂重臣日渐加深忌惮的目光中,受封安北侯,不光没有按照朝堂上的规矩将嫡长子送道京都坐质子,而且还堂而皇之将自己子嗣塞进边军大营,大有谢家一门要子承父业世代镇守北境的跋扈做派。
再到后来,谢逸尘索性连每年回京述职的事情,都丢给副将柳同昌,据说这位一贯拿真金白银在京都城无往不利的笑面虎,曾在前任兵部尚书府上吃过一次瘪,邱介彰冷言冷语指桑骂槐,话里的意思无非是指责谢逸尘罔顾皇恩,暗地营私,野心昭然若揭。
陈无双突然嘿笑一声。
如果不是实在无法化干戈为玉帛,谢逸尘或许会跟他惺惺相惜才对,他能想象得到,洞庭湖上身穿蟒袍斩玄蟒的事情传到京都时,朝堂上那些出口成章的御史和忠臣,是如何对他枕戈达旦的口诛笔伐,其实在那些人眼里,他跟谢逸尘差不多。
都是可以踩着往上再进一步的台阶。
在崇文坊、白狮坊骂街算什么本事,要骂就在保和殿上骂安北侯,骂司天监嫡传弟子,这可是向来自诩清流的文人能够一朝成名天下知的捷径,反正谢逸尘不可能率领边军回京抓人报复,有陈家老公爷坐镇的司天监更不会对读书人如何。
了不起就是景祯皇帝佯装不悦,训斥几句罢了,说不定还正好暗合陛下心思。
啧啧,一本万利的买卖。
不明所以的青衫少年疑惑道:“笑什么?”
陈无双摆摆手,没有说出心里所想的可笑事情,而是用戏谑的语气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猜远在宫城的景祯皇帝若是得知此事,必然龙颜大悦、如沐春风,说不定一时兴起,会在保和殿上摆一桌大好宴席跟群臣畅饮同庆。辞云啊,你说他更希望我死在这里,还是希望谢逸尘命断凉州?”
沈辞云挑了挑眉,他对陈无双在这种处境下还有兴致说笑并不感觉诧异,尽管不愿意在动手之前说晦气话,可还是直言不讳道:“我没见过那位陛下,不过照常理猜测,应该是你跟谢逸尘在凉州境内同归于尽,他才更高兴。”
陈无双先是微微错愕,随后朗声大笑,摇头道:“瞧瞧,你这性子就不适合入朝为官,实话可不能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得捂着半边故弄玄虚。我跟谢逸尘同归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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