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西河派掌教所布下的玄妙阵法是否有破绽,更不用提能在短时间内想出破解之法,不过师承于真正仙人的他,眼界之高绝非常人可比,从徐守一那句故意唬人的「代为掌管此方百里时令变化」中就猜出来,这个阵法必然不能持久。
因此,他要做的就是以自身远胜在场所有人的强横修为,拖延一刻是一刻,只要那名不见经传的牛鼻子难以为继,阵法崩毁,在三万精锐步卒的围杀下,就算那只黑猫能惊世骇俗变成睥睨当世的苏慕仙,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虽说各为其主,老夫仍然觉得陈伯庸的死法很体面。看在他的份上,老夫才愿意给你一个自行了断的机会,让司天监最后一任观星楼主留个全尸,不过你手里这柄染过家师鲜血的剑,就只有断折的下场了,两百年恩怨就此揭过,剩下的事情,多半是跟江湖没有太大关系了。」
年轻观星楼主撇嘴嗤笑一声,摇头道:「呱噪。看来那位形同丧家之犬的仙人没教过你,江湖中惹人厌恶愤恨的角色,往往都是死于废话太多。你他娘先闭上嘴等着,公子爷对你家主子那边的谈话更感兴趣。」
「你···」
「闭嘴!」
黑猫从肩头轻灵跳到怀里,陈无双不耐烦地皱眉呵斥那人,感觉到黑猫喉咙中持续有低沉的咕噜声,凶兽对修士气息强弱的感知最是敏锐,显而易见,苏昆仑豢养多年的通灵黑虎毫无惧意,反而是一直试图用语言给陈无双施加压力的十品高人更心虚一些。
背后五杆短枪好似孔雀开屏的杨长生,坦然一步一步走上前,在与脸色阴郁到极点的谢逸尘相距仅有一丈时才顿足停下,随即一丝不苟地整理身上甲胄,端正头上覆盖双耳的铜盔,神情尤为郑重肃穆地做完这些后,他抬起头,按军中礼节左手抚胸甲,「末将拨云营杨长生,向大都督请辞!」
背叛过别人的人,最不能容忍被人背叛。
谢逸尘眯起眼睛尽量遮掩住杀机,越是到了这种时候,他越是不屑于提及多年来对杨长生的知遇之恩以及旁人所不能比拟的信重,只是平静问道:「长生兄弟,要去哪里?」
这一声兄弟,终于还是让杨长生有了片刻的犹豫。
边军里熟知大都督性情的都知道,不光每次有袍泽手足阵亡于城墙之外时,谢逸尘会在雍州城最宽阔的街道上搭起灵棚痛哭一场,平日里他哪怕是对营中烧火做饭的不起眼老卒都是兄弟相称,所以明面上二十万之众性如烈火的悍卒,才会不看僧面看佛面,容忍谢萧萧那兔儿爷为人不齿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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