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旨召天策大将军回京,可先令他稳据溱川按兵不动,待收拢边军之后,再命他带兵前去雍州抵御妖族。再者,陛下御案上那张锦帛所说,拨云营正五品营官杨长生不肯为虎作伥,临阵幡然醒悟,率部折返北境,此人于边军中声望必然不低,陛下可破格擢升,他去招安边军,兴许能事半功倍。」
景祯皇帝脸上第一次有了笑意,「拨云营,那是朕的大周第一营。」
顿了一顿,杨之清紧接着说出第二个人选,「另者,老臣要保荐的第二个人选,正是二皇子李敬威。殿下久在凉州练兵,深谙统兵之术,此外还有那数万精锐骑兵作为威慑,由殿下出面,无论是施恩还是施威,都名正言顺。」
话音刚落,太子殿下就先失声道:「不可!」
不说以杨之清为首的几位朝中砥柱,这一声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不可」,让无权涉政的太医令楚鹤卿都暗自摇头,谁都能看出来,只遵二皇子号令的那六万骑兵已经让太子殿下寝食难安,不管是现在还是继承大统之后,明黄蟒袍加身的太子,都不会容许二皇子有机会执掌重兵。
有些可笑。
被太子殿下视为心头大患的,不是漠北妖族、不是南疆凶兽,不是他父皇忌惮不已的观星楼主,居然从来都是自己的手足兄弟,先是就藩东南江州的六皇子李敬廷,再是迟迟不肯回凉州的李敬威。
景祯皇帝的表情明显不悦,本想咳嗽一声以示提醒,可故意的一声咳嗽,竟然引发胸腔中生出一团奇痒难耐的燥热感,一连串的咳嗽声回荡在朝天殿中。
见势不妙的平公公一步跨到龙椅之侧,右手紧贴在天子后心处,精纯真气瞬间渡入其经脉之中柔和游走,等太医令快步上前,这位侍奉天子多年的老太监抬头与楚鹤卿对视一眼,目光里尽是水满则溢的悲戚。
楚鹤卿的背影,刚好挡住平公公的眼神。
太医令抬起右手,僵在弯腰剧烈喘息的景祯皇帝面前良久,颓然落下。
声嘶力竭的咳嗽总算止住,景祯皇帝挥手让内廷首领和太医令都退下,看向不知所措的太子,和声问道:「为何不可?」
慌乱之中,李敬辉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冠冕堂皇的理由,只好道:「凉州···凉州眼下···毕竟还是有几分凶险,如果那些边军中有冥顽不灵之辈,岂不是陷敬威于险境?天家贵胄,怎能以身犯险···」
呼吸声粗重的景祯皇帝,眼中掠过一抹浓浓失望。
转头挪开目光,不再理会自己册立为储君的嫡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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