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祖籍青州的枪修吃了一惊。
景祯皇帝驾崩的消息他根本无从得知,这时候从郭奉平嘴里平平淡淡说出来,韩放歌神情恍惚间意识到,大周恐怕真是走到了山穷水尽处,沉声问道:“敢问大将军,陛下是何时驾崩?”
郭奉平念叨了两句他听不懂的诗文,笑道:“无巧不成书啊,听说是陈无双回京的当天,景祯皇帝就在养心殿咽了气。不出意外的话,这时候太子殿下应该已经志得意满的登基称帝了。傻乎乎的二皇子肠子都得悔青了,好不容易练出来的几万骑兵舍在凉州,孤身在京都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好好一只雄鹰,只能变成笼中雀喽。”
韩放歌没敢接话。
他不仅知道二皇子练出来一支骑兵,还亲自带着一队机警斥候去校尉坟附近看过,别的不提,二皇子那些人马的大营倒是扎得很有章法,武威城外少有的依山傍水处,数百上千顶大帐把马厩团团护在最中间,看规模的话,猜测应该不低于三四万人马。
郭奉平突然语出惊人,“从军之前你毕竟是个江湖修士,兵法不是看看就能理解透彻的学问,这几个月让你从头练就出一支可用的骑兵来,着实是有些难为你了。二皇子殿下做好的嫁衣裳,咱们不穿早晚也会便宜了旁人,反而不美。柳同昌不过是只秋后的蚂蚱,且容他再蹦跶几天,京都城有的是人比咱们更急着收拾他,我倒希望他能有出息,闹得越大越好,搅浑了水才好摸鱼。”
兴许是怕大将军从他微变的脸色上看出什么来,韩放歌悄然退后半步低了低头,他从军是存了满腔热血想要报效国家的磊落心思,尽管数月相处已经对郭奉平有了崇敬之心,但他还是不愿意学那位柳同昌。
用枪的人,更不愿意被哪一个人拿着当枪使。
韩放歌突然很想跟素未谋面的那位观星楼主见一面,问问他斩杀谢逸尘是出于私心,还是真敢为大周死于沙场。
郭奉平没有回头,却好像已经猜到了韩放歌心里所想,平静道:“大周气数将尽已成定局,窥伺神器的可不只谢逸尘一人,只不过很多人觉得现在还没有到最关键的时机,怕被人当做出头鸟,不肯跳出来振臂一呼罢了。你等着看吧,除中州、凉州,再去掉雍州、青州、济州、燕州,其余各州还有八位手握兵权的正三品都督,这些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逐鹿中原啊,千载难逢的机会,谁甘心做个观棋不语的看客?”
这些话一出口,就意味着郭奉平自己最先不甘做看客。
韩放歌只觉手里那柄从小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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