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还坐着两三桌喝酒的客人,无一例外都是口若悬河大说大讲,要是不明就里的人看见这一幕,再听上半柱香时间,或许会以为这几人是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了不起大人物。
段百草进门敲了敲柜台,“老范,还有你自家酿出来的酒吗?”
那几桌客人都是珍珠城的坐地户,原本看见这眼生的两人都有些探究之心,尤其是段百草的容貌很是异于常人,但他这一开口,那些人就都放松了戒心,谁不知道老范头自己酿出来的酒是珍珠城最便宜的,十五枚铜板就能喝上一斤,真要是个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会喝那个?
年过八十的老范头抬眼仔细看了看段百草的样貌,觉得好像是有点面熟,但岁数大了脑子糊涂,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顺口应付道:“那边还有桌子,客官不嫌弃就先坐一坐。”
段百草叹了口气。
老范的儿子迎上来引着段百草去了一张空闲桌子,笑道:“我爹年纪大了,耳背,慢待了两位贵客。既然知道小号姓什么,想来是以前的熟客?咱们自家酿的酒从今年正月就不卖了,倒是还有别的几样酒水,便宜些的三十文能沽上半斤,贵的半两银子一斤,客官想尝尝哪一样?”
段百草没了喝酒的兴致,倒是花紫嫣摸出一颗二两重的碎银子,“就沽最好的尝尝,劳烦店家再准备几样清淡小菜,多谢。”
半两银子一斤,在海州珍珠城这种地方谈不上顶尖美酒,却能算得上是好酒了。
段百草自己斟了一杯,总觉得不如当年十五枚铜板一斤的有味道,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就算喝到了老范亲手酿的那种酒,也未必还能喝出当年的滋味来。
人啊,就是这样。
在人生的某一个阶段会觉得一个人或者一样东西再好不过,可匆匆一别十数年,再见到的时候才会明白,当年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好,现在也同样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变得不好了,那种好啊,是一种念念不忘的感觉,正因为念念不忘才觉得好。
几桌客人重新开始高谈阔论,连老范那牵强附会可以说是修士的孙子也忍不住插了几嘴,海州的修士几乎与大周江湖脱了节,半个多月前的消息现在才刚传到珍珠城,但七月初三从天际陨落的那颗弼星倒是看见的人不少,现在花紫嫣从他们嘴里听到次数最多的一个名字,是陈无双。
有个腿边放着一根纯铜齐眉棍的汉子说无双公子的修为只怕已经到了五境,老范的孙子放下手中圆月弯刀嗤笑一声,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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