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熟了在撒上一把椒盐的黄豆、裹着晶莹糖浆的山果子、松松软软的绿豆糕,他刚来京都城那会儿喜欢吃什么,就给小和尚买些什么,反正花的都是司天监的银子,穷酸书生难得阔气了一回。
空空高僧兴高采烈挑开窗帘看着街上男男女女,崇文坊比比皆是的年轻书生见着车窗里探出一颗烫着戒疤的小光头,有的会停下脚步笑着朝他拱手施礼,小和尚不知道这些人是认出车厢外面镇国公府的印迹才会这么客气,连声称赞京畿果然不一样,人人都是文质彬彬的君子。
张正言听见这句话,笑得像只狐狸。
要是这位跟空相国师同辈的小高僧知道钱兴曾在这里掰下一百七十六颗门牙,不知道还会不会发出刚才那样的感慨来。
到日暮黄昏,满载而归的马车才悠悠走到镇国公府邸附近,老管家拿不准该开中门还是从旁门回府,回头去问张正言,穷酸书生若有所思地看了小和尚两眼,轻声道:“空空高僧远道而来,烦请老伯开中门吧,暂时不必惊动三爷。”
老管家默然点了点头,驱着马车绕到府邸正门,然后亲自去开门,公子爷临走之前特意有过几句交代,说镇国公府的事情自然是三爷做主,但司天监的事情可以听张正言的决定,虽谈不上什么权柄不权柄的,但这确实让穷酸书生在如今的司天监有了不小的话语权。
车厢里,小和尚突然叹了口气。
张正言笑着问道:“怎么,刚离开鹿山白马禅寺没几天,高僧就想家了?”
捻着串珠的小和尚摇摇头,低声喃喃道:“听空相师兄说,我爹是个朝廷官员,娘亲是个丫鬟,小僧的家本就是在京都城,可···张大哥,你说空相师兄让小僧跟你回来,是不是想让我借助司天监的力量找寻生身父母?”
穷酸书生微微一愣,以他的聪慧根本不用再多问,从这几句里就猜到小和尚的凄苦身世,暗自摇头,如果空相神僧真是想让你寻找生身父母的话何必借助司天监,他老人家担任大周景祯朝国师的那些年,什么事情办不到?
“这话着相了,出家人、出家人,执着于家,哪还算高僧了?”
小和尚点点头,察觉到马车再一次开始缓缓往前行进,没多久,老管家就掀开车厢门帘,夕阳余晖下,偌大镇国公府映入这位高僧眼底,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欢呼一声钻出车厢,指着那座七层木楼问道:“那就是司天监的观星楼?”
张正言紧随其后走出车厢,知道小和尚是故意岔开话题不愿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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