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遗泽,真要是随大流离开这座城池去了中州,谁还肯长久施舍他?
这人是个混账脾气,觉着就算是死,也得死在一间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屋里,满城豪绅携家带口往南逃的动静刚刚进入尾声,他就扭开铜锁,堂而皇之占了临街于老财主的宅子,所幸里面还有几件不值得带走的陈旧家具,卷了床铺盖就能住人,日子倒比之前过得更舒心。
从七月初三到现在,都不见传闻中已经越过北境城墙的吃人妖族杀过来,郭雄听从更北边逃到这里的流民说,好像那些妖族杂碎目前只占据了雍州城,暂时没有大举南下的意图,这让郭雄沾沾自喜,全然忘了自己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住着于家的宅子嘲笑于老财主是个懦弱傻瓜。
可今天的郭雄心情很不好,因为他刚出门就挨了一顿揍。
委委屈屈蹲在墙角暗自默不作声地大骂,狗日的牛鼻子看起来和和气气,出手实在太狠,把老子一张还算耐看的脸庞三拳两脚就打成了歪瓜裂枣,喘气喘得急了都扯得伤处生疼,要是拿镜子照一照,肯定惨不忍睹。
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衣着极为考究,且嘴角好像无时无刻挂着笑意的年轻人。
郭雄在道观住过半个来月,一眼就从穿着打扮上认出此人是道家弟子,本想着城外那老道士活到七八十岁都没有多少本事,这个年轻道士就更不用提了,所以就盯上了他腰间一块光华流转的不凡玉佩,若是能借着错身而过神不知鬼不觉地扯下来,至少一个月不用愁吃喝。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自己的手还没等触碰到人家的玉佩,就被那道士伸腿绊倒,紧接着就是一顿堪称狂风骤雨的拳脚,不用说还手,那可恶道士甚至连张口呼痛求饶的机会都没给他,短短几个呼吸时间,郭雄觉得像是昏天黑日过了一年。
孙澄音憋了一肚子的气总算发泄出来,眯着眼睛仰头望向灰沉沉的天空。
他不出声,郭雄也不敢动弹,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静止不动,直到郭雄实在忍不住想要扶着墙站起来,孙澄音才转头看了眼这栋宅子的大门,问道:“这是你家?”
郭雄浑身打了个哆嗦,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嗫嗫嚅嚅道:“算是吧···”
孙澄音嘴角重新泛起笑意,轻轻嗯了一声,“带我进去看看。”
郭雄顿时脸色煞白,发怵道:“道长···还要打我?”
这位不久之后即将执掌鹰潭山道家祖庭的年轻人皱眉轻咦道:“怎么,你没挨够?”
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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