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免了吧,能跟席大人聊几句就再好不过。奉威城,有多少兵力可用?”
席致真看了眼陈无双的脸色,不得不说,这位年轻贵人开门见山的脾气倒很对他务实的性子,解释道:“奉威城下辖四处县城,以往各处衙役、捕头、关防兵卒加起来共有一千四百余人,但···下官有过失,北境城墙失守之后,这些人都一哄而散,如今城中无人可用。”
陈无双叹了口气,他早猜到会是这个结果,马车进城时,奉威城南城门根本没有兵丁把守。
大周的气数将尽体现在不胜枚举的多个方面,朝堂上人浮于事、各州里人心思动,要是让杨之清或是陈家四爷来说,这些端倪其实早在前任首辅程公以雷霆手段粉碎景祯初年党政的时候就已经出现,景祯皇帝在位的二十余年里,各州报喜不报忧的巡抚致力于勾结京中重臣粉饰太平、手握兵权的大都督们则处心积虑扶植心腹亲信,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
天下太平时期,披着盛世幌子的各方势力还能相安无事,一旦稍有风吹草动,各地只会作威作福的闲散兵力就会瞬间土崩瓦解,席致真一介文官,就算三头六臂也没办法拦住那些人的离去,怎么说来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领大周的粮饷俸禄是一回事,肯跟着这座眼看就要倾颓的王朝陪葬,可就没有几个傻子了。
席致真试探着问道:“公爷此来···是要纠集奉威城的兵力?”
陈无双摇摇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真要是把奉威城那些贪生怕死的狗屁玩意儿拉到战场上去,到时候阵前闹出营啸之类的恶心事情来,反而对司天监是个巨大的打击,要想让雍州人重新生出同仇敌忾抵御妖族杂碎的信心和决心,司天监首先要打一场声势不小的胜仗才能鼓舞人心。
朝堂是指望不上了,只能看江湖中热血修士的表现。
“席大人为何不走?”
夜色渐深,没有半点真气修为的席致真有些看不清陈无双的神情,叹道:“走,往哪里走?要是天下人都被漠北妖族吓破了胆子,那处处都是雍州。何况,大周西有无尽大漠、东有万里沧海,下官听说南疆十万大山里的凶兽也在伺机而动,走多远能躲开乱世?”
陈无双轻声笑道:“这么说,席大人是想跟这座奉威城共存亡了?”
席致真酝酿了下情绪,摇头凄楚道:“下官死了就是死了,奉威城未必会被毁去。”
年轻镇国公缓缓站起身来,掷地有声道:“本公不这么想,人死了要这座城池还有什么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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